走下去。
郭临川伸出手去,抚摸着余瑶的脸庞,心想“至少,我并非一无所获”
余瑶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突然睁开眼,发觉自己正枕在郭临川腿上,心中一松。她悄悄爬起身,见他闭目养神,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像土地庙里的烂泥菩萨,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笑容很快凝固在脸上,惶恐和不安像淹没了她的身心。为什么会笑她这是怎么了轻薄也好,玷污也好,都是交易的一部分,是权衡利弊后,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为何她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淡淡喜悦余瑶双手抱膝,侧过头把脸贴在腿上,目不转睛凝望着这个男人,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鼻子和嘴唇,心想“难道,我竟喜欢他女人还真是卑微低贱”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心肠坚硬起来,她并不恨他,却加倍地厌恶自己。细数着他的呼吸,余瑶情不自禁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养神。”郭临川没有睁开眼睛,他仿佛察觉到些许异样,不愿扰乱她的心情。
余瑶鼓起勇气问“我已经委身于你,你会辜负我吗”
“不会。”
“现在我还年轻,有一天,等你腻味了,等我变老了,你会怎么处置我”
“把你留在身边,我们一起变老。”
“你在哄我开心吗”
“没有,说的是心里话。”
放心,我不会当真的,不过就算是假话,我听了也很开心。”
“那就好。”
“你会帮我报仇吗”
“尽力而为。”
余瑶沉默下来,呆呆想着心事,过了许久,她涩然说道“我爹是云牙宗第十六代宗主,膝下有二子三女,我是他最小的女儿。云牙宗位于大江南岸的七榛山,属于玄门一脉,规模不大,连同妇孺在内,里里外外三百多口人,身具修仙根骨的,不足十分之一,我爹的修为最高,也只不过刚刚踏入炼神期。”
“出事那天是中秋节,宗门上下聚在一起喝酒赏月,大伙儿说说笑笑,都很开心,连在外地做生意的大伯一家也特地赶上山,带来十坛上好的花雕酒助兴。到了中夜时分,一轮满月高挂在天空,满地清光,白晃晃有些耀眼。”
“大伙儿陆续都散了,爹有些喝醉了,他跟我说,前些r和大哥到江边采药,在山坳里发现一具腐烂的尸体,胸腹被狼掏过,内脏被吃空了,不远处丢了一只储物袋,看上去像是遇难的修士。”
“大哥急,把储物袋打开,兜底一倒,倒出几株灵草,三块下品鱼眼石,还有一枚不起眼的铜镜,东西不多,很寒酸,爹说连表明身份的玉牌都没一块,那一定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
“大哥把那散修的尸体埋了,入土为安,储物袋带回山,交给爹处置。爹把灵草和鱼眼石交给他,留下了铜镜,仔细揣摩,发现那竟是一件法宝,只可惜他修为有限,驱使不动。爹说我的根骨不错,将来兴许能把云牙宗发扬光大,那枚铜镜,就作为宗门传承的信物,交给我保管。”
“我在把玩铜镜的时候,不小心照了一下天边的满月,闯了大祸,铜镜似乎被望月的光华驱动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冲斗牛,风云为之变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山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一时间慌了手脚,急忙翻转铜镜,被白光扫了一下,整个人立刻被传送到万里之外的戈壁荒漠,原来那枚铜镜,竟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传送法宝。我急着想用铜镜再次传送回去,谁知不管怎么摆弄,铜镜都毫无反应。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置身于荒漠中,漫天风沙,缺水缺食,根本撑不了多久,恰好钩镰宗的宋师叔从半空御剑经过,救了我一命。”
“她问我出身来历,为何孤身来到荒漠,我怕她丢下我不管,不敢隐瞒,原原本本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并把铜镜献给宋师叔,恳求将我送回中原,与家人团聚。宋师叔很看重那件传送法宝,只是她另有要事在身,即将远行,于是她带我上石壶峰,将我暂时安置在元融派,等她回来再作打算。”
“我在石壶峰上呆了十个月,跟随元融派的弟子一起修炼心法,开窍穴,吸纳天地元气,也是机缘凑巧,因祸得福,竟一举贯通了手三脉,凝成中品道胎,被苦道人选中,引入昆仑派,拜在钩镰宗钱长老门下。”
“师父对我不错,传我错金凤凰镰,待御剑术小成后,我告假前往云牙宗探视父母兄长,谁知万里迢迢来到七榛山,方圆百里已经变成一片鸟兽绝迹的死地。事后我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得知,凶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太一宗,为了夺取那枚不起眼的铜镜,太一宗掌教的师兄楚天佑亲自出手,将云牙宗满门上下三百余口杀得干干净净,尸骨不留。”
“我与太一宗楚天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若肯帮我,我什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