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却替仇人子嗣卖命、元乔、元乔,你枉为人女。”豫王气得扶榻咳嗽,面色通红,揪着自己的领口,咳得撕心裂肺。
元乔素来心狠绝情,面对豫王示弱,也不曾有半分心软,冷笑道“我只记得先帝托付、祖母的嘱咐,其他一概不知。”
她无意再说,豫王所仰仗的无非是她的心软,可这么多年来,她再如何心软,也不可能违背阿兄的旨意。
元乔抬脚欲走,豫王直起身子,大有破釜沉舟之势,直言道“若陛下知晓你非是她的姑母,是贤妃苟且而生,必然趁势除去你。满朝人皆会厌恶你、嫌弃你,名声扫地,你焉有颜面存于临安。”
“你想做什么,便是做。”元乔不在意,小皇帝巴不得有人提及此事,到时她二人失去那层姑母的关系,就算是立后还是玩弄,做来毫无拘束。
元乔淡然而去,豫王气得不清,筹谋至今,不想元乔竟还是冥顽不灵。
若不逼一逼,元乔就不知长进。
夏日里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元乔走出驿馆,外间已放晴,那股闷热也被风雨扫退。
上车后,马车驶回公主府。
角落里的苏闻见到元乔的身影后,眸色闪过阴沉,皇帝对豫王极为忌惮,大长公主竟冒着暴雨亲探,到底是为何事
元乔行事素来有度,今日此举,怕是说不清了。
他隐瞒不下,亲去皇帝面前禀报此事。
皇帝在案后忙碌,殿内憋闷,宫人方开窗通风,她热得额头渗出汗水,小脸红扑扑的,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擦拭汗水,怪道“大长公主冒雨而去”
苏闻点头。
“她有何急事”元莞擦后就将帕子还给宫人,从案后起身,示意苏闻同去窗下坐。
宫人捧着凉茶,苏闻喝过一口,觉得通身舒畅许多,精神也好了很多,低声回道“臣也不知,不如召大长公主来问问”
元乔近来在朝堂上行事多有退让,凡事都会问过皇帝的意思。元莞心中明朗,对她心存感激,但豫王一事终究是她二人的心结,若不解释清楚,还会引来不必要的争议。
她颔首应下“朕有分寸,劳烦苏相走一趟,辛苦了。”
苏闻起身,道“陛下言重了,臣先回政事堂。”
雷雨过后,空气清新,元莞出殿透气,想起元乔冒着风雨而去,也不知可有受凉。豫王的病难以好转,元乔不会主动去见,想必还是纠缠不清。
她问孤鹜“豫王膝下几子”
“三子五女。”孤鹜答道。
“这么多啊。”元莞低吟一句,先帝膝下子嗣凋零,若如豫王这般,哪里有她的机会。
皇帝叹息,孤鹜嘴角抽了抽,提醒她“陛下,并不算多,其他藩王子嗣十几。”
元莞皱眉,都这么厉害她有些窘迫,道“朕倒不知了,你去办件事,豫王不愿走,就送他一重大礼。”
孤鹜上前,皇帝凑在他耳畔低语几句,笑意神秘,听得孤鹜周身发颤,对小皇帝生起一丝惧怕,不敢多话,颔首下去安排。
翌日朝后,皇帝留下元乔,两人择宽榻坐下。
昨日下过一场雨后,空气清新,一扫几日来的燥热,枝叶青翠欲滴,太阳还没有露头,枝叶上的露水将落未落,瞧着喜人。
元莞坐下后,就捧着凉茶在喝,几上摆着几眼蜜饯果子,她抓了一个咬了一口,口感清爽,也不甜腻,伸手推给元乔“你试试,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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