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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乔笑了笑,觉得元莞心思又恢复到从前了,单纯中透着坏,她举步踏入殿里,烛火下的人伏在案上,好似在学刺绣。
元莞右手不大灵活,作画都不成,竟想着刺绣,她笑了笑,走过去“你在绣什么”
讨人厌的人都是会破坏心情,元莞不理会她,将针穿过牡丹的花蕊,背过身去,元乔耐心地走到她身前,挡住光线。
元莞抬眼“你可知你这般模样,令人厌烦。”
元乔还是淡淡一笑“你若气,为何拱手将殿前司让我,若气,为何不离开福宁殿。”
依照元莞的心计,离开宫城,甚至临安城都不是难事,她并非是毫无人脉与权柄,想走也是不难,再者废帝之后,福宁殿外的禁军守的是她的安危,没有禁止她出入。
元乔面色微红,看人的双眸带着迷离,眸色撩人,映着明亮的灯火,元莞陡然反应过来,元乔醉了。
想来也是,今日除夕,群臣赴宴,作为皇帝哪里会不醉。元莞再恼,也不好与醉鬼计较,起身唤来孤鹜“扶陛下回寝殿。”
孤鹜不应“陛下自己要来的,臣不敢违逆圣意。”
说完又退了出去,不仅如此,还将跟来的内侍宫人都带走,留落霞一人站在外间。
元莞气得跺脚,恨不得将人唤来打顿板子丢出去,殿内的元乔看着元莞所绣的牡丹,以指尖戳了戳,笑道“很丑。”
就像她做的傀儡娃娃,很丑。
她低声一笑,揉着酸疼的额头,而后看向走来的人“我有些头疼。”
元莞恼她,不想说话,将自己绣的牡丹图夺了回来,故作凶狠“你就该多疼一疼。”
讽刺完就想走,元乔一把拉住她“疼了之后,你可同我说话”
元莞拂开她,走了两步又折回去,见她微醺就拿手戳她的心口“元乔,你这里不疼,我就不会和你说话,你去找先帝说话。”
她并无诅咒之意,元乔心中只有先帝,就该去找先帝说话。
元乔低眸看那只莹白修长的食指,在元莞收回之际,她忙握住,扬首看着指尖的主人“先帝待我恩重如山。”
一说,元莞就恼了,直接拂开她的手“滚出福宁殿。”
她生气,元乔就低下头,像是被先生训斥后羞愧得难以抬首,攥着自己的袖口,耳尖都跟着红了。
元莞赶不走她,也不想再说,从柜子里搬了锦被,铺在地上,颐气指使着元乔“睡觉,再提一句先帝,你就滚出去。”
元乔酒意上涌,头晕得厉害,见到地上就铺了一层锦被,下意识摇首“地上凉。”
醉了还会挑三拣四。元莞道“不睡,就去外面睡,那里暖和。”
元乔不说话了,看着屏风后的床榻,半晌不语,元莞挡住她的视线“我不会让你睡那里的。”
一气之下,元莞就忘了自己的曾经的理想就是将元乔拉上龙床,如今人就在眼前,还是自己愿意的,她反倒不肯了。
元乔被她凶狠的眼神看得不敢抬首,醉意失了理智,她倒真的走向地上的床,又回首看着元莞,不死心道“地上凉。”
“凉就回你的垂拱殿。”元莞就想看看这人是真醉还是假醉。元乔惯来自持,不轻易饮酒,像今夜这般也是少见,醉得任她欺负,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元乔这般端庄典雅之人,大概是真的醉了。
她就这般盯着,元乔无路可退,眼巴巴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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