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笔有四德,尖、齐、圆、健,最是重要不过寻常的毛笔又如何能与湖州紫毫、善琏笔、以及泾县宣笔相提并论若只是用寻常毛笔书写作画,我苦练多年的书画本领,还能发挥几成功力岂不是从此再也没有佳品问世不行,绝对不行”
郭敏却没有接话茬,只是继续说道“名纸虽贵,但依然还是小数,名笔虽贵,但毕竟耐用年余,兄长若是实在想要,咱们平日里节约一些,终究还是可以少许,但像是江正玄玉墨、犀照水墨、一池春绿墨等等这些名墨,虽然很耐用,但实在太贵了,怕是连少许都难以,至于洮砚、端砚、歙砚、乃至于前朝古时的名人名砚,那就更买不起了。”
“这、这若是没有这些,我今后书写作画,又还有何趣我身为太子少傅、文坛名家,若没有这些珍品相伴,又与寻常人何异不可、绝对不可”
说话之间,郭汤的神色已是严重动摇了。
郭敏见状,心中暗喜,但面上却不动神色,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明白兄长你最喜欢前朝的古物与真迹,奈何这些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往往随便一件就需要数百两银子的花销,咱们到时候又哪里支付的起所以,兄长你今后还是少去那些珍玩店、古董行为妙,去了也不能购买,只能徒增思念,反而不美还有就是,兄长你从前所购买的那些文物真迹,今后恐怕也没有银子维护保养,若是有所损坏,兄长还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闻言,郭汤更是面色大变,但接连受到冲击,却已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喃喃道“这、这”
而郭敏则毫不留情的给予了郭敏最后一击,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眼见兄长你五十五岁寿辰到了,我联络了一位卖家,他手里有一卷名叫祭侄稿的真迹,是颜真卿的作品,听说颇是名贵那位卖家如今急需银两周转,所以我就开价一万三千两银子,终于让他松口,眼见就要买下了,但既然咱们府里的收入将会大幅减少,这篇祭侄稿就不能买来送给兄长了,毕竟咱们今后还需要留些银子周转。”
听到郭敏的话后,原本涣然无神的郭汤猛然站起身来,抓住郭敏的衣袖,惊声道“颜真卿的祭侄稿那可是天下第二行书啊又何止是名贵二字可评价的足以成为咱们郭家的传家之宝了一万三千两银子完全不贵,你现在就去买来若是能一睹真迹,我这一生就不算虚度了”
郭敏却摇头道“兄长,若是寻常时候,自然可以。但既然已经知道咱们家的商行今后会收益大减,这祭侄稿咱们却是买不起了。总要留些银子今后应急啊。”
郭汤听到此言,面色变幻不定。良久之后终于一咬牙,说道“你自去购买祭侄稿,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我刚才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整顿商税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实在不宜操之过急我马上就去求见太子殿下,请他收回成命”
人无完人,是人就有弱点。只是一个人的弱点若是被其他人利用了,那么所谓“原则”、所谓“信念”等等,就不再是那么的坚定顽强
郭汤的弱点就是他的那些“高雅爱好”,如今郭敏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最终,郭汤也很轻易的转变了立场,整顿商税的事情从“利国利民”变成了“不宜操之过急”,毕竟,相比较自己的“高雅爱好”。像是百姓福祉、江山稳固这些事情,还是可以拖一拖的
明朝商税,一直都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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