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赵俊臣的行礼之后,德庆皇帝仔细打量了赵俊臣几眼,表情关切的问道“三个月时间没有见到赵爱卿,赵爱卿的身体是怎么了为何还要人搀扶着行走难道是生了重病不成”
赵俊臣叹息一声后,苦笑着解释道“启禀陛下,臣这次抵达了陕甘三边之后,因为那里的情况太过复杂,军政诸事也是外繁重,臣不敢辜负陛下的信任,一直是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尤其是迎战蒙古联军期间,更是日夜不歇、疲于奔命,所以就耗尽了心力与元气,等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很快就大病了一场,至今也没有恢复。”
说到这里,赵俊臣面现苦涩,又说道“实不瞒陛下,臣离开花马池营之前,还曾是一度昏迷、险些毙命,若不是臣提前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不妥,及时把神医章德承从京城请到了花马池营,只怕是就要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然后,赵俊臣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面现坚定之态,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再次说道“臣承蒙陛下信任,屡次提拔重用,至今更是成为了当朝少傅、东阁大学士,可以入阁辅政、表率百官,臣感激肺腑、只想要倾尽全力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但臣的身体已是不堪重负,按照章神医的说法,臣必须要长期休养,再也不能有任何的劳心劳力,否则就要危及性命,这般情况显然是不适合继续留在朝廷担负重任了,只会给陛下与同僚们添麻烦、拖后腿罢了所以,还望陛下容许臣告病请辞”
说完,赵俊臣不顾德庆皇帝的阻止,再次的跪倒行礼,表情间满是无法报效德庆皇帝的羞愧之态。
听完了赵俊臣的说法之后,德庆皇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与阴沉。
如今正是朝廷最为离不开赵俊臣的时候,赵俊臣却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告病请辞,德庆皇帝难免是怀疑赵俊臣的居心,认为赵俊臣的这般举动是为了要挟自己
但表面上,德庆皇帝却是一副感动模样,感叹道“赵爱卿这段时间在陕甘三边办成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大事,更还有全歼蒙古联军的丰功伟绩,朕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深感欣慰,却没想到赵爱卿竟是付出了如此之多,甚至还出现了积劳成疾的情况,赵爱卿的忠心耿耿,当真是百官之表率”
说到这里,德庆皇帝则是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以赵爱卿目前的年纪,就这样轻易的告病请辞,实在是太可惜了赵爱卿乃是国之柱石,朝廷也轻易离不开你哪怕是病情严重,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治好了,倒也不必急着称病请辞恩,章神医的医术,朕自然是信得过,说起来老七的身体就是章神医治愈的,但朕的宫中也同样是汇聚了天下名医,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说不定章神医束手无策的病情,交由朕的御医诊治就可以妙手回春”
说完,德庆皇帝就扬声传旨道“传朕的旨意,传召御医温采宁赶来太和殿,就在朕与百官面前,为赵爱卿诊断身体”
温采宁乃是宫中御医之首,医术不逊于章德承,更还是德庆皇帝的心腹。
德庆皇帝怀疑赵俊臣乃是装病要挟自己,自然是信不过章德承的诊断,所以就让温采宁亲自确认。
对于德庆皇帝的决定,赵俊臣却是完全不惧,他目前确实是严重透支了元气,体内还有大量补药的残积,身体情况也就比朱和坚稍好一些,温采宁的出手诊断只会是证实赵俊臣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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