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但赵俊臣却不会放过他们。
赵俊臣直接点了户部左侍郎洪正朔的名字,冷声问道“洪侍郎,户部如今以你为首,那我且问你工部需要紧急疏通漕运河道,总计需要多少银子又要如何分配户部目前可以拿出多少银子第一批银子需要投入多少还有多少银子缺口”
无论官场还是职场,都存在着一条定律。
那就是,一位上司巡察某个部门之际,若是他心存善意,就会询问一些大而概之的问题,譬如“你们遇到了怎样的困难”、“你们做出了怎样的成绩”、“今后有怎样的计划与目标”等等,这种问题很容易回答,也不容易出错。
但若是他存心找茬挑刺,那就会询问一些具体的数字,就像是赵俊臣如今这般
毕竟,任谁也无法记住所有的统计数字,更何况这些统计数字还经常出现变化,也很容易挑出毛病你若是回答十,故意挑刺的上司就会说“十”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多或是太少了,总之就是你办事不利、能力不足,活该挨骂受训。
洪正朔也是官场老手了,自然是明白赵俊臣的心思,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赵俊臣的官位相较于他又何止是高出一级所以,洪正朔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赵阁臣的话,户部目前还有库银二十万两左右,但存银已经见底,就不能全用于河工,最多只能拿出十万两银子工部疏通漕运所需银子约是八十万两,其中要分给漕运沿岸各地衙门六成左右,工部与漕运衙门则是各分两成,目前尚有大约六十万两银子的缺口,第一批银子需要投入至少二十万两,但后续银子也必须要在二十天之内拿出来。”
赵俊臣的表情愈发不满,冷笑道“本阁问你具体的数字,而你的回答是什么左右大概最多约是这里外里就能差出好几万两银子户部的情况这般困难,就应该是精打细算,又岂能糊弄做事
还有,你说工部疏通漕运所需银子是七十万两,这是谁定的数字这是工部的说法还是漕运衙门的说法他们狮子大张口的随意索要银子,你身为户部的掌事者竟然也就完全信了若是他们向你索要八百万两银子,你是不是也要给你自己就没有统算一下”
洪正朔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表态,都只能是迎来赵俊臣更激烈的打压,于是就闭口不言,只是一味听训。
赵俊臣见到洪正朔的这般模样,冷笑一声,又把目标转向了户部右侍郎马森,问道“马侍郎,我且问你,你任职户部的时间也不短了,往年户部也曾遇到漕运临时堵塞的情况,一般都是如何解决的”
马森只觉得冤枉,他是周尚景的门人,任职于户部也是因为德庆皇帝刻意给赵俊臣与周尚景二人的势力范围相互掺沙子的结果,所以他从前很少会参与到户部的具体事务,又如何知道户部从前是如何解决漕运事情的
于是,马森也是硬着头皮说道“下官、下官不知”
赵俊臣怒极而笑,目光转向了两人身后的户部官员,问道“本阁的这些问题,可有户部官员给出一个确切答案难不成,户部所有人都是酒囊饭袋”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一名户部郎中出列。
此人面容可谓是獐头鼠目,面色也有些长期沉迷酒色之后的病态苍白,正是赵俊臣在户部最信任的官员之一,蒋谦。
这个人性轻浮、喜好风月,绝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唯独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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