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一条道路。
当然,还有一点武承嗣没有说,那就是他错失与太平公主的姻缘之后,心里也是感触颇深。李氏本就关陇巨姓,唐家享国数代之久,他那个表妹也实在让人眼馋。姻缘错失,如果说心里没有失落,那是假的。
河东王乃是如今帝宗唯一蹈舞于世的翘楚之选,本身也是才情高标,如果这样的人物能够入他家门为其婿子,武承嗣也能想象到对自身誉望的抬升。上有神皇恩视,下有贤婿帮扶,那对他后续的筹谋帮助之大简直无从估量
武承嗣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是当他这话一出口,武家诸人俱都呆滞起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场面一时间也都陷入死寂。
“这绝对不可,万万不可我家情与唐家不能相协,河东王或有风采流于表面,但却暗藏荆棘于怀,他若入我家门,家门必无宁日”
武三思对河东王怨念最深,也首先跳起来反对武承嗣这一思路“此子年初还是禁中囚客,便已经敢在明堂指骂我,可知从不将我家庄重视之。即便一时趋势拜服,久则必生门变纵有娘子入侍,但这样的心机岂是区区一女能胁”
“旧事不要多说,年初旧衅,神皇都有裁断,难道不是错在你少王言我门第,仍然不乏庄重之辞”
武承嗣一心想着与少王联姻的好处,对强烈阻事的武三思便有几分不满。
武懿宗在一侧冷笑连连“相公思虑倒是宏大,却不见唐家如今所以有变那可是神皇陛下嗣血,能是寻常手段可以驾驭”
武懿宗这么一说,武承嗣本来颇有炽热的心思顿时凉了半截,低头半晌闷声道“他只是一个年浅少流,怎么能乱作类比”
“是啊,当年智者未尝没有此想。人都有少年,但也都难免华发生,年浅已经如此,未来掘墓庭中,还有什么可疑”
武懿宗又是冷笑说道。
这时候,武攸宁也开口说道“相公此想,的确欠妥。我与少王并著典礼,他已积案千数条,我仍二三无备。其人自有取宠于众的才干,决不可年齿轻之,并推一事,感触尤深。更何况,就连相公都作此想,遑论其余”
武承嗣听到这里,心算是彻底的凉了,口中喃喃道“可惜、可惜了。如此佳儿,不能为我取用”
言中虽然不乏怅意,但他眼睛里却已经闪烁起了凶光,因为心里又想起此前神皇所言“不为我用、则必杀之”的话语。
“眼下龙门弄礼,仍仰少王。神皇陛下以经名之,可见恩遇之厚,眼下绝不是打压少王的良时。”
武承嗣一边沉吟一边说道“但三思所见少王异图也都征兆明显,这样罢,攸宁与我同往拜见神皇,先作闲论铺设。神皇当世,诸子都需喑声,岂有庶孙蹈舞余地只要用心铺设,加以时功,待到鼎业安稳,未来再发力除之,自然顺利得多。”
“早就该如此啊阿兄若早听我言,趁其出阁之际便发力除杀,又怎么会给这小子逍遥惑世的余地”
见武承嗣终于下定了决心,武三思也击掌说道,同时不乏惋惜。
武承嗣听到这话,又横了他一眼,当时任事自有取舍,谁又能想到区区一个长久在囚的少王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禁中西上阁,神皇武则天仍在连夜批阅诸归都参礼的刺史方伯所呈上的奏章,待听宫婢汇报武承嗣与武攸宁来见,只是颔首示意将人引入殿中。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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