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了嫡出的子嗣,不论得男得女,皆不可有妾室通房。
可傅氏三族被抄,人口众多,光女眷就有三十七人。
她虽聪明,阿爹也教了些拳脚功夫,但人数太多,一时间也还没想到怎么办。
心里又担心阿爹阿娘和两位兄长,到底还是才及笄的小娘子,咬牙抗下这份苦难,今姒长长叹了一口气,生生憋回了泪意。
阿爹说过,傅家人的脊梁不可曲折,眼泪也不可示弱。
她挺直了单薄的背脊,伸手牵住了傅怜星,安抚般轻轻的哼起了歌谣 “谁家的小娇娇,长了好眉眼,细细的青丝”
这时,送行的百姓里,一把带着哭腔的嗓子打断了今姒轻哼的歌谣。
那人隐没在两旁的人群里,今姒看不见是谁,他哭着大喊皇帝不公,苍天不公,傅将军冤阿
傅今姒想,到底是真的百姓觉得不公,还是哪个和傅家不睦的世家特地安排的呢。
傅家都落得这步田地了,竟还要赶尽杀绝,这话若是上达天听给多疑的帝王,傅家一条活路都没有。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针对傅家的死局,收了靖安伯府的三十万铁骑兵权,又用通敌南蛮的罪名落了傅家在百姓中的声望。
只要是百姓,谁不想安居乐业,通敌叛国就意味着打仗,打仗就得民不聊生。
不过今日还是有许多不肯相信的百姓前来为傅氏送行。
可见靖安伯傅疏朗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颇高,以凡夫之躯庇佑齐国多年的战神,怎能是那欲加之罪可诋毁的。
靖安伯傅疏朗忠心帝王,心存百姓安居,驻守边关多年落了一身病痛。
多疑的帝王不满傅疏朗兵权在握,百姓眼中护着齐国的也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靖安伯傅疏朗。
所以设下杀局,拿回兵权,飞鸟尽,弹弓藏。
傅氏一族多少儿郎抛头颅洒热血,战死沙场。
守的什么国,忠的什么君。
真是,可笑。
傅家毫无防备的就败了,若早知帝王已有杀心,激流勇退或奋起一搏,结局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这时围在两边送行的百姓突然躁动,朝路中间拥挤过来,今姒只能紧紧的拉住傅怜星,怕她被人冲撞走丢。
正当她急智突生,觉得可叫大家趁乱逃走时,突然腰腹一痛。
她来不及反应,愣了愣才慢半拍的眨了眨眼。
低头一看,自己腹腔上一把弯月刀,鲜红与银色交织,刀尖嘀嗒着粘稠的红,看起来有几分艳糜。
不明不白的一把刀,趁乱将自己扎了个透。
她甚至未看清是谁要杀了自己,骤然的疼痛让她浑身发颤,她蹒跚着倒退了两步,连拉住傅怜星的力气都没有。
鲜红色将她的白麻布衣裳绚烂出一朵血花,她葱白一样细嫩的柔荑捂不住腰腹那个大洞,滴滴嗒嗒的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脚下方寸之地。
太她娘疼了,疼得她顾不得阿娘说的小娘子不许口吐污言,今姒想。
血像是流不尽,地上的青砖都看不出是青色了。
今姒的耳朵闹嗡嗡的,有人好像在尖叫,有人似乎在喊她的名字,又好像有人在哭。
好吵啊,太吵了,就不能安静一些吗,她都要疼死了,这群人太聒噪了。
她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隐约瞧见有个红衣玉冠的少年骑马朝她奔来。
隔的太远,脸瞧不真切,但着一身大红都不显艳俗,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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