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了血色。
她其实很想问他。
“后背的伤好了吗”
“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
“”
很多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但她这一天却始终没有敢开口同他讲话。
她低下头,心里那种莫名的委屈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桑枝脑子里很乱,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
而此刻的容徽手里捏着一支笔,纤长的眼睫遮住他眼瞳里更多的情绪,他像是在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卷子看,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
同十七岁的容徽不同,如今的他,是历经了那一年的自杀后,被困在那个房子里十几年之久的他。
恢复记忆的他,就如同恶鬼的重生。
他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生人勿近,薄冷如霜的自己。
下了晚自习,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半。
桑枝看着容徽走出教室,她也连忙收拾了东西跟上去。
路灯照得人行道上是一片又一片暖黄的光芒,树影低垂,形成更深的影子,灯光只能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那一片昏暗之间投下零碎的亮影。
桑枝和他之间,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她看清他向窄巷里走去的背影,她抓紧书包肩带,停在巷口,踌躇不前。
也是此时,她忽然看见,他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寂静的巷子里,再没有往来的行人。
“不过来”
他的嗓音清泠又冷淡,清晰地传至她的耳畔。
桑枝的腿比她的脑子反应更快,当她回神,她已经快要走到他的面前,于是她骤然停下来,站在那儿,一时再不肯挪动一步。
她的这些变化都落入了容徽的眼底。
他扯了一下唇角,终于开始认真地打量她的眼眉。
“还记得那天,我问过你什么”
他忽然又开口。
那天
桑枝微怔,她的脑海里忽然又闪过那夜,他忽然的亲吻。
“你希望我是该叫你什么”
“桑枝”
“还是姐姐”
他的声音仿佛又一次在耳畔回荡。
此刻在他的注视下,桑枝倏地红了脸,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瞥见她的动作,容徽眉眼稍冷。
在桑枝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下一秒,他的手就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身。
淡金色的流光裹着她和他的身影,刹那间落入了那扇窗里。
在没有一丝灯火的客厅里,窄巷里散出来的昏黄光芒就成了唯一的光源。
桑枝被他按在沙发背上,她只是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忽然就红透,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一颗,就滴在他的手背。
容徽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被她忽然的一滴眼泪给卡在喉间。
他怔怔地望着她那双拢着水雾的眼睛,一时间连自己要说怎样的狠话都忘了。
这一瞬,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
他的嗓音已经有些发干,或许他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抿着唇半晌,才说,“不要哭了。”
像是在这一刻,他终于肯面对自己此时的挫败。
桑枝早就忍了许久,她这会儿一哭,情绪也就有些控制不住,“明明是你之前非要叫我姐姐,你现在还来找我算账,你讲不讲道理”
她还在呜呜呜地哭,“都是你一天天叫我姐姐都给我叫习惯了,我习都习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