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青烟袅袅浮出,于半空化作一位面目模糊,眼神呆滞的汉子,喃喃重复道
“血屠三千里,血屠三千里,请朝廷派兵讨伐”
魏渊瞳孔倏然收缩,紧盯着残魂,目光锐利无比。
他沉默几秒,道“你有什么线索。”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似乎笃定许七安必定有所发现。
果然,他赏识的小银锣从未让他失望,许七安汇报道“卑职初步断定他是北方人,进京报信的途中遭遇杀害。”
把自己的推测详细的说了一遍。
“大奉近来并无战事,除了北边,魏公,北方的局势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糟糕。可朝廷却没有收到相应的塘报”
“没有。”
魏渊摇头,眉头微皱“你怀疑镇北王谎报军情”
许七安看了眼魏渊,“这并不值得奇怪,卑职奇怪的是,如果镇北王谎报军情,为什么衙门没有收到情报”
打更人的暗子遍布九州,血屠三千里这样的大事,怎么会完全没有消息
“年初时,我把大部分的暗子都调配到东北去了,留在北方的极少,消息难免堵滞。”魏渊无奈道。
暗子都调派到东北了魏公想干嘛,打巫神教么许七安恍然,不再追问,“那魏公觉得,此事怎么处理”
魏渊看一眼屋角摆放的水漏,道“我先进宫面圣,尸体和魂魄由我带走,此事你不必理会。”
等许七安点头,他又道“李妙真既已来了京城,那么天人之约很快就会结束,京城的治安会好很多。
“这段时间不知道混进来多少打探情报的谍子,好在有监正盯着,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让李妙真注意些,非常时期,不要随意出城,不要惹是生非,防备一下可能会有的危险。”
“可能会有的危险”许七安反问。
魏渊再次看了眼水漏,语速极快的说道“我只告诉你她可能遭遇的危险一,危险来自朝廷。二,危险来自别国谍子。原因你自己想,我必须得进宫了。”
他劈手夺过许七安手里的香囊,快步离开茶室,边走边吩咐吏员“带上尸体,与我一同入宫。”
御书房。
除元景帝外,首辅王贞文、户部尚书以及其他三品大员、公爵勋贵和都给事中,总共十六人齐聚。
脸色苍白的褚相龙站在群臣之间,微微低头,默然不语。
他服用过司天监术士给的药丸,很快就能下床行走,但经脉俱断的内伤,短期内无法恢复。不过,只要不运气动武,好生调养,月余就能恢复。
元景帝皱眉道“魏渊还没来,不必等了”
而后,他扫过诸公,道“镇北王向朝廷讨要三十万两军饷,粮草、饲料二十五万石。诸位爱卿是何意”
户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元景36年,江州大水;荆州大旱;州闹了蝗灾,朝廷数次拨粮赈灾。
“豫州、漳州两座大奉粮仓所剩余量不多,凑不出来了。”
元景帝沉吟道“从各州调配呢。”
户部尚书回答“即使有漕运,从各州募集粮草,耗时耗力,人吃马嚼的,等运到楚州边关,恐怕剩不下一半,此非良策。”
正说着,宦官走到御书房门口停下来。
元景帝抬了抬手,打断户部尚书的话,望向门口的宦官“何事。”
“魏公来了。”宦官道。
元景帝喜怒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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