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弹的兵书。
但他是个爱书的人,不会因书名而轻慢了任何一本书,抬手摄来,微笑翻阅。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开篇还算不错,简单的陈述了战争的重要性,颇为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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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裴满西楼微微颔首,收起了内心的些许轻慢和审视心态,能写出这一句,著书之人确实有些真本事。
当他看到“兵者诡道也”时,终于动容,瞳孔略有收缩“妙,妙啊此言甚妙。”
裴满西楼如饥似渴的看下去,渐渐沉浸在知识海洋里,流连忘返,把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了。
此书有十二篇,内容博大精深,它不但描述了战争理论、经验,甚至还总结出了战争的规律。
这本书已经超脱了计谋的范畴,书中阐述的东西,不仅限于简单的计谋兵法,而是一种更宏观,更高层次的东西。
比如,书上说,政治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层次高一下子拔高了,裴满西楼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蛮族打战,只是为了劫掠,裴满西楼也认为打仗就是打仗,战场之外的因素固然重要,但战争的胜败,终究是双方战力的落差。
兵书的字数不多,相比起他厚厚的一大本,显得简陋无比。可它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值得让人深思许久。
反观自己抄录各个战役,努力的用文字分析细节。总结各种阵营,强调士卒重要性贻笑大方。
当然,这本书也有缺陷,比如它通篇都没有提到武夫的作用,以及如何利用武夫。
许久之后,裴满西楼终于从沉浸式阅读中挣脱,发出满足的感慨“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接着,他发现周围的大奉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众人都傻了。
刚才裴满西楼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充分给他们展示了“欣喜若狂”、“叹为观止”、“如饥似渴”等词汇。
让人无比好奇,书中到底写着什么,让一位才华惊艳的人物,做出这般反应。
裴满西楼看了眼许新年,又看了眼手里的孙子兵法,犹豫着,挣扎着,最后长叹一声,深深作揖
“许大人,是在下输了。
“在下别无所求,只想恳请许大人让我抄录此书,在下愿行弟子之礼,称您一声先生。”
此书确实远胜他写的北斋兵法,嘴硬没有意义。
竖瞳少年玄阴,眼睛瞪的圆滚“大兄,你,你”
妩媚妖娆的黄仙儿,此刻,娇俏的脸庞终于没有了慵懒散漫的自信,花容微变。
哗然声响起,炸锅了一般。
裴满西楼认输了,自愧不如。
而且,为了能抄录许辞旧所著的兵书,竟不惜以学生自居。
勋贵、武将们直勾勾盯着裴满西楼手里的兵书,仿佛那是世上最诱人的东西。
王首辅深深的看着许二郎,眼神和表情都凝固了一般。
王思慕芳心砰砰狂跳,痴迷的看着傲然立于场中的许二郎。
太傅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上下审视,而后用力顿了两下拐杖,抚须大笑
“这才是我大奉读书人,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
三公主四公主望着许辞旧,眸中异彩绽放。
“许家真是一门双杰啊,许七安已是耀眼无比,这许辞旧,竟不逊色分毫。”有人感慨道。
张慎从裴满西楼手中夺过兵书,怀着深深的困惑看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幻,与刚才的裴满西楼如出一辙。
等他看完,已是呆若木鸡。
“不,不对,这本兵书是谁写的辞旧,是谁写的”张慎激动的问道。
自己弟子什么水准,他会不知道许辞旧在兵法一道出类拔萃,但绝对不可能著出这般经天纬地的兵书。
这本兵书的作者,另有其人。
张慎迫不及待想知道原作者是谁,大奉竟有此等人物。
许新年缓缓点头“这本兵书确实不是我写的。”
满堂哗然为之一滞,众人茫然且困惑的看着他,又看一眼张慎。
渐渐回过味来,这本让裴满西楼折服的兵书,作者另有其人
“是魏渊,是不是魏渊”张慎又问。
一道道目光落在许二郎身上。
魏渊裴满西楼喃喃自语。
魏渊啊众人恍然大悟。
“这关魏公何事”
许二郎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目光扫过众人,拔高声音“这是我大哥所著的兵书。”
刹那间,凉棚内外,芦湖畔,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s真希望每天写万字大章,脑子说不,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