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是他第一次这样失魂落魄的跟在小雄子身后,一路拖着步子走着。
德蒙把阿斯塔推进洗漱间,让阿斯塔卸掉脸上的伪装。
做错了事情的金发雌虫收拾好了自己,坐在德蒙对面,神情颓唐,像是在接受审判一样。
德蒙第一个问题是“以诺帕特里克,对吗”
阿斯塔没想到德蒙会知道以诺。
德蒙又问“你不想受制于他,所以才要逃走”
虽然不知道德蒙从何而知这些事情,但都是事实,阿斯塔无从辩驳。
德蒙说“阿斯塔,我们去白沙海滩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你,你过得很不好,因为以诺帕特里克。”
他声音不大,听在阿斯塔的耳朵里却如同一记响雷,震得他全身都僵直了。
这一瞬间阿斯塔想通了一切,他张了张嘴,半晌却没说出什么。
德蒙生气了,真的。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阿斯塔,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你不肯信任我,你竟然吝啬到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
阿斯塔无言以对,他的表现的确如此,他把德蒙当成孩子、不敢交付信任。
德蒙质问他“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讨厌到非得远远离开不可”
这话当然是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在,阿斯塔怎么会讨厌他。
阿斯塔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不,德蒙,别这么说。”
金发军雌的难过那么明显,那双总承载温柔的灰蓝色眼眸中头一次染上了水光,他凝望着德蒙。
德蒙却问道“我难道不令你厌恶否则你为什么会抗拒能帮你的我”
现在能帮助阿斯塔的只有他了,阿斯塔却回避这唯一的希望。
阿斯塔只是摇头。
“你在害怕,阿斯塔。”德蒙的声音终于放缓了,他有些哽咽的说,“我感受到你在害怕,这让我也很难过。”
他的阿斯塔值得一切最好的,而不是在惶然中度日。
德蒙现在还一无所有,唯独能给的只有一份陪伴的许诺。
德蒙的眼泪落了下来,他不想哭的,但泪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用手背胡乱擦着眼睛,耍无赖的说“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又怕甩不开我,才偷偷跑掉。”
德蒙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把他抱得那么紧,哪里像是要丢掉他。
阿斯塔说“我的确在害怕,无时不刻不在怕。”
他从战场上归来,住在疗养院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会作梦。
那些梦的内容无须赘述了,都是不久之后的未来,他将要遭遇的命运。
从那时候起,阿斯塔噩梦缠身。
他心底有了恐惧,他不再强大不可击倒,他有了弱点。
当阿斯塔顺利的复健成功,他脑子里想的却是
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的命运已经既定,只要以诺存在,我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当他荣耀受封,他想到的是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此时越光鲜,未来越狼狈。
阿斯塔被这种跗骨之蛆般恶心的恐惧情绪缠住折磨,寝食难安。
他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叛逃。
叛逃成了阿斯塔继续生存的支撑,他给自己策划了这么条活路。
可救赎的火光突然降临在他的面前。
阿斯塔在奎亚9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甜甜的小雄子。
和德蒙在一起,阿斯塔能忘却那些该死的可怕幻想。
他能放轻松,能拥有舒适无梦的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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