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叛逆的雌虫。”阿斯塔自嘲道,在预知梦中,他的确没有等到愿意与他一世一双的那个雄虫。
梦里他与以诺进行了从属绑定,这种临时绑定是可以被婚姻绑定解除的。做出如此选择,显然那个阿斯塔对婚姻并没彻底死心。
但已经知道以诺会如何作践自己的阿斯塔,不会再走这条路。
他之所以选择来桑德罗次星区,就是因为这里是联盟最偏远的地带之一,阿斯塔在为日后的叛逃做准备。
阿斯塔重新抬起眼眸,他与德蒙对视,小雄子的虹膜依旧澄澈美丽“德蒙,你曾说会一直陪着我,但能陪伴一名雌虫终身的,只有他的雄主。而对我来说,我还要求这份承诺独一无二,我希望我的雄主只会对我许诺终生。”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德蒙,”阿斯塔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了,“你是高阶雄子,你拥有光明的未来,你真的愿意只与一名雌虫共度终生吗你明明有更多的选择,或许你现在觉得我很好,但以后呢”
“我一直不回应你,是因为恐惧,我承认。我在害怕,我怕我得到的许诺只是一时兴起,我不敢轻易地交付信任。我很自私又胆小,我甚至已经不敢承担风险。”
阿斯塔终于和盘托出“我的精神一直不是很稳定,琼斯医官是我的主治医生,德蒙,我想我必须告诉你这一点,否则对你不公平。”
他曾见过黑暗的未来,他曾饱受苦难,犯下重罪,被处以极刑。
躯体的损坏可以自愈,但精神上的创伤却一直糜烂着无法愈合。
遇到德蒙之前,阿斯塔一直饱受精神折磨,日夜恐慌不安,难以自控。
小雄子的出现,却像恒星的光焰,照耀进了他的心底。
他想触摸这道光,又怕被灼伤。
与德蒙在一起的时候,阿斯塔几乎没严重发作过。
但阿斯塔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远离那份恐惧。
即便他得到了忠贞的许诺,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精神问题不会复发。
德蒙难道不值得更好的吗他不值得一个健康的雌虫作为伴侣吗
阿斯塔低下头,像是等受审判的犯人。
他的手指在颤抖。
德蒙会说什么他会不会觉得失望,觉得受到欺骗
虫神在上,他就不该和德蒙回来的
阿斯塔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了,久违的恐惧感重新袭上心头,只恨不能立刻逃离这里。
德蒙的手却覆盖在了阿斯塔的手背上。
他握住阿斯塔颤抖的手掌,前所未有的用力,紧紧攥住。
这是德蒙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阿斯塔如此颓唐。
高大军雌低垂着头颅,连那头金发都失去了光彩。
德蒙的心也像是随着阿斯塔的颤抖、而被绵密的针一下一下扎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陷入恐惧的军雌,他试图把力量传递过去。
德蒙说“别怕,阿斯塔,我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共同承担。”
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他许下了承诺,就不会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阿斯塔的症状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在梦里经历了自己的死亡,此前出现的噩梦就是对这段记忆的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