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好好地在这里等着,绝不添乱。
第二天天不亮忘忧便起身,何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素服拿出来给她换上,长长的乌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只用素银梅花簪别住,之后在鬓间带了一朵白色的绒球花。
“头孝呢”忘忧纳闷地问。
“是迁坟不是葬礼,只需素服即可。老奴知道姑娘心中哀伤,已经准备了麻衣。”
“好。”忘忧在素服外面有罩上一件孝服麻衣。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沐霖等人扶柩而至,最前面的自然是林家老太太的棺柩,随后是林宥澄夫妇的,在后面是林家二叔,三叔,两位婶娘等林氏一门以及学徒的二十口棺材,最后是林家的管家,管家娘子等仆从的棺材。
一溜儿三十几口棺材着实令人触目惊心,但凡见到的人无不唏嘘。
忘忧透过泪眼看见跟随在兄长身后的沈熹年,还有吴王府的管家也在扶柩的行列,心想想必是吴王不方便出面,所以才差了管家过来。再往后,居然还有刘少奢,这倒是让忘忧十分的惊讶了。
但是当时那种境况她在疑惑也不能多问多说,只带着一群女眷们跟随在棺柩之后至新的坟茔所在地。
说来也是巧得很,一早起来天气阴沉也不见一点雨,偏偏在棺椁入葬坑之后,空中忽然一阵风过,便飘起了雨丝。仿佛老天也为这几十人的枉死而默默地流泪。
在一片哀乐,诵经以及哭声之中,林氏一家的棺材先后下葬,在林氏祖茔一箭之地则是学徒们的坟茔,再往外,是家丁仆妇们的安葬之地。
忘忧哭得泪人一样,何妈妈也哭得伤心跪在老太太的坟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幸好有秋容以及余先生的妻子在旁边劝说,好歹把忘忧跟何妈妈一并拉起来,方没耽误了安葬事宜。
下葬之后,立好墓碑已经是傍晚时分。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梨树林,有词云,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尽清明。偏生今年有些倒春寒,梨花开的晚,此时却是繁花满枝的时候。
远处是绿树环绕着村庄,眼前是白花累累压弯了枝头,忘忧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姑娘是累了吧,要不还是坐车回去吧。”秋容在旁边小声劝道。
忘忧摇了摇头,看着前面旖旎而去的人们,低声说“不着急,我们慢慢走。”
沈熹年早就看见忘忧慢下了脚步,便跟沐霖耳语了两声,站在原地等她。
忘忧脚步蹒跚地走过来,见他站着不动,因问“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自然是等你了。”沈熹年看了一眼身后的梨花,又说“这里的梨花可不能随便折了去插瓶,这都是佃户们的心血呢。这一把折下去,便是七八个大鸭梨,够他们一家几口人一顿饭的钱了。”
“你放心,我没想着祸害这些梨花。你不是去燕州办粮草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忘忧说着,径自缓步往前走。
“昨天赶回来的,你们家这么大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会赶过来帮忙的,不然将来见了我那祖母,还不又是挨一顿臭骂”沈熹年跟上来,一把搀扶着忘忧的手臂,又问“看你这样子是累了吧,有车为何不坐”
忘忧抬头迎着雨丝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方说“这样的村野,这样的季节,这样的轻风细雨,让我十分想念小时候跟祖母在一起的日子。你看那路边的野草,采回去晒干就是一味药材,可救人病痛,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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