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知在做什么,是否知道自己此时已经离开了汴京城,是否为自己担心着急,是否想办法追查此事早些把自己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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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是天黑的时候得知忘忧在汴京城的大街上莫名失踪的。何妈妈拿着那份信去开封府报案,故意把忘忧是乾元殿二等女官的身份说了两遍,原本人口失踪这样的案子是无需报到天子跟前的,然而府尹大人有些来头的,对天子身边的事情也有耳闻,一听说是天子身边的那个林家姑娘,当下不敢怠慢,一边派出衙役全城搜索,一边急匆匆的去找刑部尚书史静轩,请史尚书尽快把这消息送进大内,以免天子怪罪下来,他丢了头上这顶乌纱帽。
好巧不巧,开封府把忘忧失踪的事情报进来时,宋嬷嬷也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靖西候府和秀林居之间的路上布下了刺客,要伺机取了忘忧的性命。
这两个消息一前一后送到,赵祯盛怒之下差点把乾元殿一把火烧了。
一地狼藉之中,赵祯坐在地上倚着龙案的腿儿,疲惫地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是谁干的”
宋嬷嬷也不敢多劝,只低声安慰道“陛下别着急,老奴已经把能用的人都派出去查问此事了。另外,开封府的衙役们也在全城寻找,现在是夜里,衙役们不好惊动百姓,老奴的人刚好方便行事。相信天亮之前就会有消息的。”
“她是未时从靖西候府出来的,出来没多久就被劫走了。而朕到现在才得到消息你还说什么天亮之前若他们是要杀她,此时只怕她已经尸横野外了”这句话一说出来,便像是一把剑刺入心口,让他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宋嬷嬷跪在赵祯身旁低声劝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忘忧真的遭遇什么不测,开封府的人绝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赵祯想想也有道理,但转念又想或许他们就是要毁尸灭迹让人无从查找呢
“吩咐下去,务必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赵祯哽咽了一下,又哑声说“另外,你叫人把赵承渊和沈熹年给我叫来。”
“吴王就在外面呢,但沈大人今天领了刑部的拘捕文书出京办案去了。”
赵祯猛然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宋嬷嬷,问“沈熹年竟然不在京城什么时候走的”
“刑部说是午饭后走的,他走的时候忘忧还在靖西候府跟沈夫人说话儿。”
“这么说,他们是瞅准了沈熹年不在京中的时候下手”
“杀手的消息是吴王身边的护卫阿寺偶然听到的,陛下要不要叫吴王进来问问”
“叫。”赵祯说着,伸手扶着宋嬷嬷艰难的站了起来。
宋嬷嬷忙招手叫了人来把这一地的狼藉收拾一下,自己则扶着赵祯往书房去。
赵承渊进来之后看见赵祯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正要躬身行礼时却被赵祯拦住“阿寺究竟都听到些什么你快说给朕听。”
“陛下知道,阿寺是个不喜欢往人堆儿里扎的人。这两天臣在为江宁灾区筹措粮草和药材,便让阿寺悄悄地去各处打听一下,看那些粮商和药商私下里有没有哄抬市价的协议。阿寺就在一个花楼里听见两个江湖人士在悄声谈论。原本他也没在意,要离开的时候听见秀林居三个字,便起了疑心,提起功夫悄悄地贴上去,听见他们竟然是在商量如何刺杀忘忧。所以就赶紧回来报与臣知,臣立刻着人向宋嬷嬷透了消息,并急急地赶过来听候陛下差遣。”
“什么花楼立刻派人封了那里,给朕彻查”赵祯凶狠地说道。
“陛下放心,臣已经叫人把那家花楼封了。阿寺正带人在里面搜呢,不过那些都是江湖上靠杀人吃饭的刀客,只怕一有风吹草动,便遁得无影踪了。”赵承渊低着头,不敢跟赵祯对视。
“怎么会遁了这汴京城乃是天子脚下,一只猫狗都能找得到主人,他们几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遁就遁了难不成他们还能上天入地把韩枫给朕找来若查不出这些人的来历,朕就取了他的脑袋”赵祯厉声喝道。
“陛下,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您得早些拿主意。”赵承渊硬着头皮说。
赵祯暴躁地问“何事”
赵承渊躬身说“北境辽军突袭我驻军重镇,兵部尚书的奏折早就送进来了,他们拟定了派去领军征讨的人选,还等陛下定夺。”
“他们说派谁去就派谁去这样的事情还要朕定夺什么”
“陛下,军国大事刻不容缓,必须由陛下定夺,然后再去太后那里请了兵符来,领兵之人才能尽快出发去北境军营,此事若要耽搁了,社稷危矣”赵承渊说着,一撩袍角跪在了地上,叩头道“求陛下早些决断啊”
赵祯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说“这件事情你去找贤王叔商量。请他老人家全权定夺吧。”
“陛下,兵符在太后手里,还得陛下出面才好交涉啊”赵承渊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不要逼朕”赵祯嘶吼道。
“陛下肩负社稷重担,还请沉着冷静。忘忧的事情臣已经派人去查了,派去北境的人选牵扯到国家存亡,还请陛下定夺”赵承渊说着,再次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