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身体虽然也总有不痛快,但我几次细细的查看她的脸色,觉得倒也还好。想必是那位不肯露面的高人又有其他的好法子为太后效劳。”
何妈妈劝道“娘娘今日耗费了许多精神,就不要多想这些了。这些事情一环扣着一环,比那九连环都难解。娘娘怀着身孕,可不能忧思过甚。娘娘若是心里烦躁,老奴叫琴师过来给娘娘弹奏一曲清心咒吧”
忘忧抬手揉了揉眉心,说“也好。”
何妈妈便放下帐幔出去,不多时,便有琴声自窗外传来。琴声回旋在苍照暮色中的古寺之中,却犹如一股清泉为每个途人洗去心灵的污垢,洗去疲倦的尘埃。有超脱红尘,“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之感。
这是林逸隽为忘忧寻来的琴师,身为一个医者,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心情舒畅比灵丹妙药更有益于康健。忘忧在琴声中渐渐睡去,把一切缠人的俗事都抛在美梦之外。
同一片夜色之下,京城,大内皇宫,乾元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祯把跟前所有服侍的人都遣到殿外守着,跟前只有张仲桓一人。
数十点烛光簇簇的跳跃着,映照着赵祯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端坐在茶案跟前默默地做茶,张仲桓便跪坐在他的对面默默地等着。须臾之后,碧绿的茶汤浮着雪白的茶沫,被分成两盏,他递过来一盏,说“说吧。今夜朕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开,只听你说一说这陈年旧事。”
“这件事情,得从林老夫人年少时说起。”张仲桓抿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陛下应该知道,皇后殿下的祖母林老夫人娘家姓孙,却应该不知道她原本是前朝名医孙思邈的后人吧”
赵祯的确很是惊讶,但转念一想便也觉得合理,遂点头说“据说她身怀绝世医术,比她的儿子林宥澄强数倍。想来也不是嫁入林家之后方研修的。然而,史书记载孙思邈乃修道之人,怎么会有后人”
“修道之人也并非灭绝人欲,有后人并不稀奇。”
“嗯,你接着说。”赵祯也低头抿了一口茶,静听张仲桓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