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白衣,墨发,青带,玉树临风,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株白梅。”忘忧看着朱砂瓶中的梅花儿,凑过去轻轻地嗅了嗅花香。又叹了一口气,自语道“那时,我是丁素云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知道他就是当朝太子。竟敢拿了他的帕子擦手,还给他吃自己做的点心。”
姜兰想到丁素云说的那些话,心里猜度着皇后许是怕陛下听了去,心生芥蒂,忙劝道“陛下与娘娘是青梅竹马的爱情,不管旁人怎么挑拨,陛下跟娘娘之间都不会生出嫌隙的。”
忘忧摇头叹道“傻丫头,这世上所有的感情都需要精心呵护的。即便是血亲之间也是怕利益冲突和小人挑唆的。爱情,就像是在风雪中绽放的花瓣儿,虽然美丽馨香,但也何其脆弱。不经意的一阵风,它就凋零了。”
“娘娘说得如此伤感,奴婢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您了。”姜兰无奈的低下了头。
何妈妈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劝道“已经二更天了,娘娘也该歇了。”
忘忧看姜兰退了出去,方低声对何妈妈说“今日我听见陛下对李舒说,他必须死。”
何妈妈愣了一下,方低声问“这是说吴王吗”
“除了他,还有谁”忘忧抬手揉了揉眉心。
“娘娘还是不忍心看丁王妃伤心欲绝”何妈妈悄声劝道“老奴不得不劝娘娘一句,这件事情太大了,宗室王爷私自养兵已经是重罪,他却把这谋逆二字做到了实处。若不是因为太后宾天才不得不压了下来,这件事情一定会震惊朝野的。娘娘跟陛下琴瑟和鸣,犯不着因为个外人弄的心里生了嫌隙。娘娘此时里不为旁人着想,也该想想灵熙,依旧林氏满门。宏哥儿还不满周岁呢,林家可再也经不起一场风波了。”
“我知道,我知道”忘忧连连点头,之后没再说什么,喝了两口安神汤就睡下了。
当晚,张四平把那只供在朱砂瓶里的白梅送到赵祯面前,赵祯便愣住了。
这朱砂瓶原本是吴王府进献,当初是为了庆贺帝后大婚时的礼物。
今日忘忧用它供了一支白梅送过来,又是何意呢
“皇后还说了什么”赵祯问张四平。
“回陛下,娘娘并没说什么。”
赵祯的指尖摸索着朱砂瓶,半晌方说“素来白梅插瓶多用青瓷,她倒是敢想,竟用这朱砂瓶。你瞧瞧,这极素的花枝配着极艳的花瓶,这样大胆的颜色碰撞,到不像是她的性情了。”
张四平躬身说“奴才愚钝,只是觉得这白梅供在朱砂瓶里甚是好看,别的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你不知道,朕是知道的。”赵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陛下跟娘娘心有灵犀,娘娘的心思,自然是有陛下能猜得到。”张四平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
“她终究是放不下过去啊。”赵祯的指尖弹了一下朱砂瓶,上好的瓷器发出玉石的声音。
张四平躬了躬身,没敢接这句话。
“不过,现在还不是跟她说的时候,让她的心里先嘀咕一阵子吧。”赵祯说着,把花瓶放到床头的小案几上,起身吩咐张四平“更衣,安寝了。”
张四平应了一声,上前服侍赵祯脱下孝袍常服,待他躺去床上,又上前整理好锦被,放下帐幔,方悄悄地退至外间守夜。
第二日一早,秦青茵带着林宏和灵熙进宫,先来未央宫陪忘忧用过早膳,之后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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