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子,却也是凡人,难道不会犯错
所谓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
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
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大胆”
中年人脸色一变,双目微眯,死死盯着徐锐道“你竟敢说圣上自乱军队,导致敌国取胜”
徐锐拱了拱手“泾阳之战是圣上钦定的战略,却从一开始便落入了武陵王的陷阱,以至十二卫精锐损失殆尽,敢问大叔,小子哪里说错了”
“你”
中年人心中怒极,咬牙切齿,可他虽有心反驳,却是哑口无言。
愣了良久,他终于冷哼道“南朝兵锋日盛,咄咄逼人,圣上励精图治,抓紧每一个机会扭转局面,这有什么不对
你也说武陵王蚕食我朝,而我朝又没有一举踏平南朝之力,若不伺机打破困局,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南朝强盛,坐以待毙不成”
徐锐叹了口气道“圣上救国之心当然没错,可错便错在操之过急,殊不知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旦操之过急,难免火候过猛,反倒糟蹋了一锅好食材”
“治大国如烹小鲜”
中年人微微一愣,口中喃喃重复着那句“治大国如烹小鲜”,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的怒色竟然稍稍缓和了几分。
“好吧,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也不过是空谈而已,若是你来应敌,又要如何面对南朝的蚕食战术”
徐锐哈哈笑道“这有何难
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
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
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
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徐锐说这话时大义凛然,洋洋洒洒,仿佛俾睨天下,指点江山,千军万马信手拈来,千山万水等闲可至。
中年人闻言瞪着双目愣了好久,就在徐锐以为他是不是没听懂的时候,中年人突然拍案而起,合掌叫绝。
“好不过寥寥数语,却是道尽了军中胜负之大势,道、天、地、将、法,胜负的关键竟如此简单,制胜之道,这便是制胜之道”
徐锐心中好笑,这可是孙子兵法“计篇”所述,相当于孙子兵法的总纲,千古战策当然是制胜之道。
中年人自然没有读过那篇传扬千古的军事巨著,骤然听到这般精辟的理论,顿时惊为天人,震撼不已。
先前的闲庭信步荡然无存,他绕着桌子来回踱了两圈,还是难以压下兴奋的心情,望向徐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热切。
不知不觉,中年人先前的拷问之心早已不见,倒像个好奇的孩子乍见新奇之物,忍不住刨根问底。
“小兄弟,你刚才所说乃是大的战略格局,不知着眼具体又当如何布置”
徐锐拱手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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