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声音响起。
凌晨两点。
时间的流速慢得令人无奈,像是在看不到尽头的沙漠之中,放置了一根看不到尽头的长绳。
长绳无限延伸,砂砾化作流水,吞没边界。
沈铭昭手旁的纸张已经叠到了七页,他不断组合着单词,修整语法,列出了无数个句子。
可是太多了没有字典,没有网络,穷举式排列组合,难以确定任一结论。
没人和贺朝凯打牌,他闲得无聊,又不能睡觉,倒和李蕙心玩起了叠扑克。
“tarton目标在不对”
划去。
“teestoftee不是这个。”
划去。
陆冷星望着沈铭昭紧蹙的眉头“太多种可能了。”
“是的。”沈铭昭道,“但既然是故意留下的谜题,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一定有正确答案。”
“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没事的,谢谢你。”
“”
嘀嗒。
怀表又响了一下。
“到你了,当心咯。”李蕙心笑眯眯。
“靠,不要小瞧我。”贺朝凯磨了磨牙,握着扑克牌的手却有点在抖。
两人面前是用一整副扑克牌堆叠起来的“扑克高塔”,不知道他们玩了多久,目前来看塔的高度已经很可观,同样也岌岌可危。
下一张牌轮到的是贺朝凯,他眉头拧成麻花状,思考着该在高塔的哪里放入这张关键的牌。
刚刚几乎每局都惨败沈铭昭,这回叠扑克这种幼儿游戏,如果再输给李蕙心不行太丢人了
贺朝凯深呼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他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动作,放上手里的牌。
“高塔”稳稳然。
贺朝凯大笑“看到没有,轮到你了”
“啊这怎么可能居然没有倒掉”
陆冷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这种游戏都能玩得这么开心。
看上去贺朝凯比刚刚和沈铭昭他们一起打牌时更有成就感。
“哇啊”
李蕙心放牌失败,高塔在她的惨叫声中“哗啦”倾塌而下,散落了满桌子。
贺朝凯大笑出声。
“呜呜呜我的塔”
“你白痴吧,居然选择在塔顶这么危险的地方放牌,呵,要想赢老子,你再修炼十年吧。”
陆冷星收回目光。
纸面上字母缭乱,单词映入眼帘。
塔。
塔顶。
“塔”
在夜幕之下,散发出青绿色幽幽的光芒。
无论身处这座岛的何处,都能见到。
青之塔。
“沈铭昭,塔顶,塔顶的英文,是什么”
“toer。 of toer。怎么了吗你想到什么了”
你失去之物,渴求之物,全都在这oer of ruth之中。
“哐当。”
陆冷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过激烈,眼前的玻璃矮桌都被震动到,桌面上的扑克牌掉了一地,贺朝凯和李蕙心惊诧地看向她。
一旁的宫望、云潇潇等等,其他人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惊,困意都被震退了五六分。
陆冷星却毫不在意这些,她弯下了身子,一把抓住沈铭昭的肩膀,眼底明亮到惊人“我明白了,沈铭昭,我明白了”
“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明白凶手想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