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床上看电影。
看一半方可棠突然想起来今天的案子,问道“今天跟那个林笑聊的时候发现她表面看着风风光光,其实内心极度不自信,我猜应该和她童年在孤儿院的遭遇相关。她后来确实承认了是她杀的,但她不愿意说原因,说不定她那个孩子就是王保民那个王八蛋强迫出来的。”
徐季没否认,说“那时候她已经从孤儿院独立出去了,应该是主动找的王保民,不然两个人见不了面。”
方可棠点点头,又问“那法院最后会怎么判林笑啊她肯定是被欺负了才去报仇的嘛,我觉得法官应该不会判她太久吧。”他凑过去,“要不我们查查以前的事,查清楚了说不定林笑就会被放了。”
徐季给电影按了暂停,说“法盲小朋友,既然是她自己不愿意说出来这些,那就说明她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力。每个人思考的出发点都是不一样的,法律追求公平和正义,只是追求而不是一定做到,所以要想真正做到面面俱到,不能只靠我们,我们只是结构中一环。”
徐季每次讲道理方可棠都不爱听,但是到了该讲道理的时候还是会讲道理“每个普通人心中都会有结合于自己的思想的定论,在听这些不同的声音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记住你的出发点。你进了这个队那你的出发点就必须是找出凶手,而不是想着怎么给凶手脱罪申冤。”
看方可棠不说话,他继续“刑警,第一要务是找出凶手,第二才是为弱势者申冤。或者根本没有第二,只要找出了凶手,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清晰了,该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情,要不要申冤,是当事人自己的事情。”
好,方可棠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徐季次次讲道理都能把方可棠说恼,怕这次也是一样,无奈之下只能揉了揉方可棠刚吹干还炸着毛的后脑勺问“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方可棠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说的也没错啊。”
恍惚间,徐季觉得两个人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睡在一张床上看看电影聊聊工作,偶尔拌个嘴。正等徐季想说些什么,谁知道方可棠突然跪起来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距离有些近,徐季有点紧张“怎么”
“叮当,你是不是”
徐季咽口水,问“是什么”是我喜欢你
“你是不是养儿子呢”方可棠突然坐起来伸手揪住徐季两边脸上的肉摇来摇去,“一天天的管我管我,说教完还要摸摸头,你比我爸都爸”
方可棠觉得徐季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爹心态,明明只大自己一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