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冠特派他前来主持具体事宜。
“都祭酒,莫非真当我老朽了不成区区寒风,就能伤了身子么”
都明玉笑道“大祭酒真是屈死我了,江东二十四治,万千道民,谁人不知白发朱提的威名这样的天,再冷百倍,也不能动您老仙体分毫”
“哈哈哈”
阴长生低矮肥胖,面相丑陋,从左脸颊往而后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但眉目间透着淡然如仙的飘逸,银发如雪,颇有得道之人的浩然气。
“你的辩才远胜杨乙,这也是我最终决定向天师推举你接任祭酒的原因之一。佛门那群秃驴来势汹汹,占了上风必然不饶人,天师要我们忍一时之气,那就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只能动口,杨乙木讷寡言,若是跟竺法言论衡,不用说,连一招也接不住,不仅失地,而且丢人”
阴长生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力排众议,说服老四一并保举你,这份苦心,望你牢记,切不可鲁莽行事,坏了天师的大计”
阴长生口中的老四是张长夜,八大祭酒中排行第四,是杨乙的师父。都明玉点点头,道“大祭酒放心,孤山之上,竺法言当我的面杀了竺无觉,说明心智已乱。此人名不副实,仗着竺道融大弟子的名头横行无忌,招摇撞骗,早晚要让他折在扬州”
“且莫大意”阴长生皱眉道“竺法言深受竺道融的疼爱,据说有意让他接任本无宗的宗主,不是易与之辈。孤山之事,你胜在出奇,他败在仓促,真要面对面的对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都明玉安心受教,道“大祭酒教训的是,明玉铭记在心,须臾不敢或忘。”
“不过,你能在目前艰难的局势里硬生生的逼退竺法言扩张的脚步,这是你的才具,他人不能及,我心甚慰。回到鹤鸣山会如实禀报天师,想来会有嘉奖”
都明玉忙道“只是份内事,不必惊动天师了吧”
“这是你应得的”阴长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让,道“天师记挂着扬州的局势,但凡喜讯,一定要及时报与他知晓。”
“诺”
“我今夜悄悄离山,你不用来送,免得又惊扰了众人。”
“啊今夜就走我还有诸多教务想向大祭酒请教”
阴长生的脸上乍现几分杀气,道“你既是扬州治的祭酒,手持天师赐予的斩邪威神剑,若有不敬、不尊、不从、不忠者,可先斩后奏”
都明玉脸现难色,道“治中上下,都是多年的道友,我,我实在不忍心”
“明玉,祭酒的职位跟你曾经担任的正治不同,赏罚不行,号令不出该赏,不要吝啬钱财,该罚,也不要怕剑刃上沾了血斩邪威神剑是我天师道十五法剑中至阳至刚之剑,向来不轻授于人,天师以无上秘法加持,岂是让你缚在囊中,听剑匣鸣的吗”
都明玉大汗淋漓,道“我知错了”
“你啊,之前鹤鸣山很多人反对你接任祭酒,就是因为你的性子太过软弱,难以压住扬州治这帮骄兵悍卒今日我再说一次,不管是谁,但凡不听号令,皆可先斩后奏”
“是,明玉谨记”
是夜,阴长生下山,跟在身边的只有一个眉清目秀的道童,他嬉笑着问道“师尊给了都祭酒专擅之权,可知他第一个会杀谁”
阴长生淡淡的道“你说呢”
“若我说,定是杨乙”
阴长生笑了笑,弹了下道童的额头,道“就你聪明”
道童捂着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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