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输,都不许哭鼻子”
履霜笑着看了眼徐佑,如果说世间有仙术,那徐佑一定是会施仙术的人,只要有他在,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让人惊讶。她从腰间解下算袋,倒出竹筹,整齐的堆放在左手边,秋分也到案几后执笔就坐,徐佑打了个响指,喊声开始,然后没有管秋分如何运算,而是走到履霜身后,好奇的看着她摆弄算筹。
自有记数以来,筹算法可谓集中华民族千古智慧之大成,别看一根根竹棍并不起眼,可它遵守的却是十进位制,跟其他文明相比,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比如古罗马人的数学没有位值制,古玛雅人用得二十进位制,古巴比伦人用得六十进位制,这些位值制使记数和运算变得无比的繁琐和复杂,远不如十进位制来的简捷和方便。
履霜取算筹从左到右,先摆出七,再摆出三十。筹算法有一套运算口诀,个位用纵式,十位用横式,百位用纵式,千位用横式,以此类推,遇零则置空,不仅可以加减乘除,而且可以乘方开方,更可以解出多元高次方程,堪称数学界的一大奇迹。
不过,这种算法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耗时间和空间。筹算的难度越大,需要的算筹越多,摆放的空间也越大,并且在移动中不能保留上一步的计算过程,教学和学习都十分困难,因此逐渐的被时代抛弃。
履霜这边还在摆弄算筹,精心计算下一步的摆放方式,那边秋分却已经算了出来。只是她极度缺乏信心,抬头看到履霜依然在算题,对自己的答案不敢确定正确与否,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很像学渣刚成为学霸的心态。
如此反复了三遍,确定完全按照徐佑教她的方法解题,这才娇怯怯的举起手,道“我算完了”
举手回答问题,举手提出疑问,举手表达意见,是徐佑很早就开始在部曲中推行的规矩。秋分是他最亲密的人,如果不是这几日变成了临时性的师生关系,平时说话是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履霜才刚刚算到一半,她对筹算法只是略通门径,应付静苑日常开支足够了,但做这些算术题破费点心思,闻声愕然抬头,道“算完了这么快”她和秋分如同亲姊妹,不会有什么强烈的胜负欲,输赢根本无所谓,只是没想到输了这么多,输的这么惨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好奇徐佑究竟教了秋分什么东西,让她对数算的认知突飞猛进到这等境界
“你先别说结果,让我算完后咱们对一对数,看看是不是一样”
又等了一会,履霜几乎用尽了竹筹,摆满了大半个屋子才得出最后答案,她俏皮的取来笔悄悄写在纸上,让秋分也效仿,然后同时打开,两张白纸上一张写着一万九百七十六文钱,一张写着10976
徐佑鼓掌,道“不错,不错,两个人都算对了”
履霜的星眸里布满疑惑,道“妹妹,你写的这是好奇怪的字”
秋分写的是阿拉伯数字,履霜当然不认得,她虽博通多国语言,却从未见过秋分写在纸上的那些如同鬼画符的符号。
秋分道“这是小郎教我的,很好学啊,没想到也很好用”
履霜看向徐佑,心头迷茫又模糊,徐佑指了指方才他在纸上写的四个大字,履霜凑过去一看,口中念了出来,道“天经玉算”
“这种记数的字我称为天经字,运算的方法和你的筹算法有相似,也有不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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