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若是出了事,谁担得起”邱原号折冲将军,不是府州兵的编制内,只需称呼邱折冲即可,徐佑昨夜称他为军帅,是表示尊崇之意。
身为扬州都督府的主簿,这人其实没怎么把徐佑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是邱原的心腹,知道公主和很多贵人都对徐佑表达过关心的意思,强忍着气,姿态放得很低,道“军帅座前,绝不会有任何危险,请郎君放宽心。”
左彣皱眉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主簿的表情很奇怪,道“刚刚攻城受挫,重新排兵布阵的间歇,刘彖出现在城头,点名要见徐郎君,在他身边,好像还绑着一个女郎”
营寨距离最前沿不过数里,骑马转瞬即至,来到中军旗下,徐佑和邱原见过礼,随着他的手望向北门城头。
青丝如瀑,襦裙胜雪,正是欲救而不得的苏棠
“徐佑,你果然还在”耳边传来刘彖的大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多情之人,怎么舍得抛下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独自逃生呢”
徐佑气息不足,没办法这么远说话,由左彣替他传声,道“刘彖,我早说过,你只会欺负弱女子,算不得英雄好汉。今日当着你的部曲,可敢放了苏棠,出城和我单打独斗”
“凭你也配”刘彖不屑道“我率万人攻城略地,顺着生,逆者死,何等威风要你黄口小儿品定英雄与否你一个丧家之犬,武不能报家仇,文不能安天下,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还敢在阵前大言炎炎,不知羞耻,可笑,可笑”
徐佑故意引他骂骂咧咧,一来为了试探刘彖的用心,好暗中谋划对策,二来也是顺邱原的意思,拖延时间,给损耗太大的府州兵喘息之机。这第二层意思邱原没有明说,但徐佑何等样人,闻弦歌而知雅意,邱原让他这个外人到阵前来,总不会是和刘彖互骂闹着玩呢
“我徐氏满门忠义,虽蒙冤受诛,但今圣主在朝,总有昭雪之日。你们身为楚人,却背楚而投魏,买卖军器、米粮、盐货还有良家女子至北魏资敌为虐,简直禽兽不如试问谁无父母,谁无子女,一旦索虏南下,遭殃的何止百万生灵举头三尺,神明鉴察,你只顾着眼前的威风,却将华夏千年正统置于何地回头问问你的部曲,他们吃江东的米,喝江东的水,愿不愿意随你这种无父无君的禽兽髡发做胡人”
这个大帽子扣得天衣无缝,当初的私掠良人案闹得天下皆知,人人都道是贺氏和魏氏干的坏事,却不知道风门插手其中,操纵了这一切,更不知道风门其实是天师道的秘密机构。但人人都有好奇心,所以阴谋论最能吸引大众的眼球,徐佑的话一出口,别说在天师军里引起了巨大的动静,就是邱原他们也个个瞠目结舌。
不过,凡事都怕琢磨,越琢磨越能品出味道来,尤其现在天师军谋反,和北魏暗通款曲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些走私、贩卖的勾当,自是为了筹措军资,这样一来,更加坐实了徐佑的话的真实性
对从逆的天师军部曲来说,造反可以,为了地位、名利和权势,大家干番大事业,这没什么,可要是和那杀千刀的索虏合谋,很多人却未必心甘情愿。
毕竟汉人受世代的传统影响,可以不忠于君王,也可以不爱一姓之国,但他们都爱华夏这个民族,都喜欢汉人这个身份,并以此自豪着,骄傲着,生为汉家人,死为汉家鬼
这是很多异族、很多异国不能理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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