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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处,不得无礼”
徐佑发了话,苍处按捺住性子,松手将童子掼在地上,铜铃般的眼珠子似乎要冒出火来。童子整了整衣襟,冷哼道“赶紧走,再来惹事,我就报官”
说完砰的关上大门,庭院森森,竟然不得其门而入。徐佑示意冬至再去敲门,过了半响,还是那个童子,没好气的道“敲什么敲催魂呢你们还要耍赖是不是我可真的报官去了”
“小哥莫动气,这是晋陵袁蔚的荐信,请转交崔公。若是崔公仍不见,我们立刻就走,绝不惊扰贵府清净。”
“袁蔚”童子显然听过袁蔚的名号,半信半疑的接过信笺,看到上面的题字,犹豫了会,道“好吧,我试试,你的拜帖呢”
原以为有了袁蔚的信,见到崔元修十拿九稳,可没想到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童子出来将信和拜帖扔了回来,道“主人说了,袁老匹夫背信弃义,恨不得生啖其肉,凡是他举荐的人,一概不收”
哐当,朱门紧闭,这次是无论如何都敲不开了。众人齐齐瞠目,好一会才听徐佑失笑道“妙”
冬至忍不住问道“小郎不生气么”
徐佑笑道“何必生气都说袁蔚和崔元修相交莫逆,可看今日情形,怕是以讹传讹。我们拿着人家仇敌的荐信上门,没挨打就是祖宗保佑了”
“袁左军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冬至颇为悻悻然,袁阶给徐佑推荐的袁蔚,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作保,结果搞成这样,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郎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清明忧虑的是,徐佑以求学尚书的名义留在金陵,若崔元修的府门始终叩不开,该换个别的什么理由呢
“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动卧龙出山。今日不成,明日再来就是了”
冬至气鼓鼓道“崔元修怎么比得上诸葛亮”
“我们也比不得刘皇叔,人在屋檐下,暂且低头,无伤大雅”徐佑转身而行,道“走吧,去四处逛逛,莫辜负了这初秋的秦淮美景”
此后接连三日,徐佑天天登门求见,却一直吃闭门羹。不知谁传出去的消息,从第四日开始,竟在崔府的门外围聚了不少人,其中大半都是女郎,争相观看徐佑的姿容。
“这就是幽夜逸光么果然文如其人,温润如玉”
“噫,此言不假,日光辉映之下,真真是玉润呢”
“江东很少有人像他这么高大,可又不显得粗壮,反而挺拔如松,壁立千仞,让人一见难忘。”
“也只有这样的神秀,才写得出青天有月来几时的苍茫大气,才写得出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悲情长叹。”
“九斗之才,九斗之才。”
“今日见徐郎君,方知何谓意中人”
“小娘思春了,快回去让父母来提亲。”
“清溪里外千百女娘,思春者十之,哪里轮到我得偿所愿”
“人贵自知,你倒是悟了可怜我自恃容色,还不曾死心呢”
“呸,你个不要脸的”
周遭窃窃私语,男子服膺,女子仰慕,徐佑不为外物所动,矗立门前三尺,眼观鼻,鼻观心,静等崔元修的消息。从早至午,从午至晚,大门始终紧闭,连围观的人都知道今日又是无功而返,唉声四起,徐佑恭敬的作揖施礼,然后长袖翻飞,从容又洒然的离开。
回到长干里,冬至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道“崔元修不识好歹,咱们没必要跟他耗着,金陵的大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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