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文君笑道“你瞧,这不是来了么”
穆兰的眼光从食物上挪开,远远的看见徐佑,脸色无碍,只是莫名的冷了几分,道“药儿,他就是徐佑”
萧药儿涨红着脸,道“阿姊,听我解释,当初徐佑不愿意暴露身份,我实在没法子,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穆兰突然站起,双目精光毕露,死死盯着跟在徐佑牵着的纥奚丑奴。萧药儿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她的手,奇怪的是穆兰的手都在颤抖,还以为是气的,怕她一时冲动,出手教训徐佑,急的差点哭出声来,道“阿姊你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罪”
徐佑走到亭子里,闻声笑道“女郎莫怪,长江偶遇时我正在逃难,实在不便暴露身份。你也别怪萧女郎,她心底良善,与人无私,要不是被我强行阻止,是绝不会欺瞒你的。”
穆兰却好似没有听到徐佑和萧药儿的话,缓缓来到纥奚丑奴跟前,蹲下身子,直视着她那碧蓝清净的双眸,声音竟前所未有的温柔,用鲜卑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纥奚丑奴歪着头,打量穆兰一会,咯咯笑了起来,痴缠的偎依着徐佑的身子,道“小郎,她说的话好难听啊”
徐佑揉了揉丑奴的脑袋,宠溺的道“不要无礼”又对穆兰歉然道“小丫头不懂事,女郎不要介意。她不懂鲜卑语,於菟,你来和穆女郎聊聊”
於菟站在凉亭外,一直垂首望着脚尖,她知道今夜徐佑要招待贵客,平时这种场合她都不会出席,一来是因为她现在的容貌太过狰狞,恐吓到客人,二来她是北人,碧眸黄发,特征明显,怕给徐佑惹来祸端,所以从来只待在徐佑住的那间院子里,极少外出,也极少和其他人交流,就像是生活在明玉山的隐形人,存在感很低很低。
她不知道徐佑为何今夜非要带她来赴宴,但对徐佑的信任和感恩,让她无理由的服从,只是垂头束手,免得被客人看到如鬼魅般的脸。
耳朵里忽的传来清晰又遥远的鲜卑语,愕然抬头,正好和穆兰的眼神交接,於菟终于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