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狞笑着挥刀劈向采蘋的脖颈,一根银筷突兀飞来,击中刀柄,脱手而飞,咄的一声,钉在了粗大的庭柱里。
“谁谁敢多管闲事”
柳权歇斯底里的质问,徐佑缓缓站起,道“柳侍郎,今夜大家赴宴,是为共贺新春,不是为了看你杀人取乐。若要杀人,关起门来自娱就是,没人管你的闲事,可要是当着众多使君的面,妄自逞凶,暴虐无度,恐怕坏的不是你的名声,而是柳氏的名声”
“哈,我当是谁有这样的底气,原来是开国县侯”柳权晃晃悠悠来到徐佑跟前,道“县侯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今夜我是东主,客随主便,酒宴不饮酒,就是不给我颜面,不给我颜面,就别怪我发火。”
他佯醉疏狂,借酒劲指着徐佑的鼻子,发泄着这些年积郁的不满,道“你不过是连正经官位都没有的开国县侯,要不是皇后与你同宗,早该削去爵位,贬为齐民,哪里来的熊心豹胆,满口污言,辱我柳氏,你太放肆了”
徐佑轻笑道“侍郎督扬州时,自己做过哪些事,想必心里清楚,从扬州刺史明升暗降为金紫光禄大夫,又从金紫光禄大夫的正三品屈就从三品的门下侍郎,兜兜转转十余年,也没见多大的长进。对你这种七窍只通了六窍的蠢物,何须要熊心豹胆真要撒野,让柳宁来见我,凭你,还不配”
柳权气的火冒三丈,伸手要来打徐佑的耳光,徐佑哂笑,站在原地不动,檀孝祖从后抓住柳权的手腕,阴沉着脸,道“柳侍郎,不得对大将军无礼”
锵锵
柳府的侍卫齐齐拔刀,场面大变。
曹擎慢悠悠的剔牙,道“呵,柳氏好威风啊,府里豢养的奴仆竟敢拔刀对着朝廷正二品的车骑将军,真当大楚的虎贲不会杀人吗”
众侍卫面面相觑,刀尖无力的垂下,没人再敢上前。
柳权手腕剧痛,怒目而视,道“徐佑算哪门子的大将军朝廷早免了他的职位,檀孝祖,你故意和朝廷对着干,是想造反吗”
檀孝祖冷哼道“我们荆州军只认徐大将军,你若是不服,让柳宁来找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配”
曹擎呸的吐出一口浓痰,踢翻了食案,双目射出凌厉的光,道“檀将军的话,也是我的话柳权,今天要不是顾着柳氏的颜面,我砍了你的脑袋给大将军当夜壶”
徐佑笑道“别,我嫌脏”
“你你们这是结党结党”
柳权似乎有点怕了,双股战战,嘴里却还不忘给徐佑扣大帽子。徐佑哈哈大笑,道“君子守道义,行忠信,惜名节,同心共济为朋,君子有朋无党,只因同道相益,以之事国,你这样的小人,懂得什么叫朋党”
檀孝祖松开手,用了巧劲,柳权蹬蹬退后几步,模样十分狼狈,把心一横,道“你想救这些贱人是吧休想我告诉你,今夜我就把她们全给烹煮了,她们原可以不死,全是因为你,你杀了她们”
徐佑看向那些歌姬,人人露出绝望的神色,道“檀将军,曹将军,听说你们府上只有婢女数十人,显得冷清,不如我做主,从柳侍郎手里买了这些歌姬,分送给你们,还望笑纳。”
檀孝祖和曹擎都是武人,府上哪用得着这么多娇嫩的出水的美人,可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拒绝,檀孝祖笑道“节下听大将军的吩咐”
曹擎摸着下巴,道“只是寒舍狭小,怕养不了如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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