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挤繁忙的街道里,听着周边吵杂的各种声音,突然感觉无比的孤独,如同和这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他们在过着人生,而自己呢,只是人生里的过客。
“喂”
一只素手从后面搂住了肩,鸾鸟的脑袋露出来,鄙视道“还是二品小宗师呢,连被人摸到身子也不知道,我看你的修为越来越退步了。”
元沐兰淡淡的道“如果不是你,别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好害怕啊”
鸾鸟搂着她往前走,低声道“贺猪猡求亲了,主上怎么和你说的”
“父皇要我以大局为重,受些委屈,帮他稳住诸姓贵族。最好再辞去军职,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我就知道”
鸾鸟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回的”
元沐兰沉默。
鸾鸟停住脚步,松开了手,走到元沐兰正面,难以置信的道“你答应了”
元沐兰惨然笑道“我能拒绝吗”
“你当然能拒绝”
鸾鸟气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道“凭什么在外面领兵打生打死的是你,回平城联姻取悦大姓的也是你你是公主,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金银玉器,想赐给谁,就赐给谁”
“鸾鸟,慎言”
元沐兰轻轻抱了抱她,道“父皇老了,满头白发,我的命从他而来,自然也可给了他去,嫁人而已,没那么可怜。我先走了,想单独静静,别来找我,也别来烦我”
鸾鸟无法再多说什么,目送元沐兰离去,她的身影,从没像现在这样的凄凉。
“来人”
鸾鸟突然道。
旁边巷口出来两人,躬身道“鸾鸟大人。”
“将西市冯家牙行的行主带来见我,切记,不要惊动任何人。”
“诺”
两刻钟后,冯行主战战巍巍的垂着头,不敢看鸾鸟,也不敢发声,看上去就是老实本分的商贾。
鸾鸟笑道“我知道你是秘府的银鱼,别装样子了,今日不会取你的性命,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冯行主听出来这不是鸾鸟的诈术,而是确实暴露了身份,他倒也坦然,一改方才的胆小,道“大人请说,能做的,我尽力而为。”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徐佑,当初他答应的事,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冯行主想了想,道“可以,但我要离开平城”
银鱼身份暴露后,只有两条路,要么撤回金陵,要么舍身就义,既然鸾鸟只是让他做个信使,那便趁机脱身。
徐佑很快得到秘府的汇报,吩咐鱼道真继续加大对平城的监控,重点是贺旸的行动轨迹,并分批次撤离可能暴露的暗谍。
鸾鸟当真不可小觑,要不是这次因为元沐兰的事,她主动点破,秘府还不知道冯行主已经暴露,虽然潜伏在平城的人都是单线联系,一人的暴露不会影响全局,然而谁知道鸾鸟究竟掌握了多少线索
又过了一个多月,新年如期而至,徐佑参加完元日的朝中活动,大张旗鼓的回义兴祭祖。
由清明假冒替代,张玄机陪同证明,徐佑带着朱信悄然离开义兴,前往平城。
两人日夜兼程,一位大宗师,一位二品小宗师,几乎不需要休息,只用了六天六夜就到了平城外。
朱信潜入胡记布坊,和霍覆海接上头,知道贺旸今夜会到歌台舞榭云集的沉香坊饮酒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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