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笼,跪地道“启禀陛下,微臣数日前偶得此青羽朱趾的鸲鹆,它天生人言,竟知道为陛下和诸位殿下称颂,实为千年罕见的祥瑞。”
鸲鹆也就是八哥,是长江流域最常见的留鸟之一,性情温顺,被饲养和调 教说话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了。
“哦”
安休渊最爱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平日所见的鸲鹆皆是黑色,脚趾是黄或灰,说话也是极寻常的句子,从没见过如此般青羽和朱趾的鸲鹆,更别说还会称颂皇室,招招手道“送过来,我瞧瞧”
何濡道“此鸟有个怪癖,每次都得先从历阳王开始,否则就不肯开口,还请陛下恩准。”
安休渊急得要坐不住,道“好好,快去,先寻历阳王说话。”
何濡提着鸟笼往历阳王走去,谢希文皱眉看着他,压低嗓音对柳宁道“何祭酒这是要干什么”
柳宁也是满头雾水,道“或许太尉在宫里遇到麻烦,要何祭酒拖延时间否则竞渡现已结束,主上该回宫了”
谢希文恍然,道“应该是这样,他若不来,我也有备案阻止主上回宫。哎,只是不知道太尉能不能稳主宫里局势”
“太尉何许人放心吧”
两人决定任由何濡施为,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相信徐佑,而何濡又是徐佑最相信的人,无论如何,没人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殿下,请先抚摸它的青羽”
见皇帝充满期待,历阳王乐得凑趣,伸手摸了摸鸲鹆的头和背,道“好乖的鸟。”
“历阳王殿下,历阳王殿下”
鸲鹆突然开口,尖利又清脆,把历阳王吓了一跳,惊奇的指着它,道“你真认得我”
何濡笑道“请历阳王赏它一杯酒。”
历阳王正要端起酒杯喂它,何濡道“这样不行,要历阳王以手蘸酒,洒它头背即可。”
历阳王依言而行,果然听那鸲鹆道“殿下千岁,福寿永昌。”
历阳王奇道“神了它竟知道我最爱养生”他不爱权不爱财,也不爱色,整日里就喜欢研究佛道各种养生之术。
安休渊也瞧的起劲,催促道“下一个”
接着是东平王、始安县王、桂阳王、临贺王和南平王,皆按照历阳王的做法,鸲鹆每次的颂词都不一样,却恰到好处,全符合每个殿下的特征,神乎其神。
高台上无人不惊,柳宁同样如此,以为真有祥瑞现世,那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废
谢希文出身寒微,久历江湖,这时看出端倪,凑近低声道“中书令不必惊慌,这是何祭酒大才,用了腹语奇术,那鸲鹆并不会人言,全是祭酒在操控。”
“腹语”柳宁从没听过这种奇术,看向何濡的眼光充满了欣赏,道“何祭酒果然大才,怪不得太尉对他这般的信任和重用。”
如果徐佑在这里,会告诉他们腹语并不是什么奇术,而是经过训练,人人都可以学会的技巧。
人类平时说话用舌、齿、唇共同运动,通过口腔共鸣来完成发音过程。但人的发音器官不止这些,而且比想象复杂的多,有肺,喉头和声带,口腔、鼻腔和咽腔。
用嘴说话,只是因为它最省力、最便捷,而腹语用腹式呼吸为基础,在舌肌和腹肌的共同协助之下,以嘴唇不动的形式造成声带震动,这样就形成了腹语的效果。
何濡掌握腹语的技巧多年,只是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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