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重新落回杯中,涓滴不剩。
没有一滴外洒,阁楼依旧干净地透亮。
嬴政很快就回神,眼底的忌惮掩藏得极好,“那道寡人真错了吗”
“不”嬴政眼露疯狂,“寡人没错寡人也不会错一群六国余孽,亡国败家之人,又何惧之”
“六国余孽,于陛下自然无惧,可这天下百姓呢”李天生淡然的声音,透着几分凛然的气势,“届时,这六国之人一呼百应,天下皆反,又当如何”
“寡人在,这天下翻不了”嬴政霸气而道,犹如一只猛虎,伸出獠牙,咆哮山林,气势睥睨。
可李天生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再大的气势骤压而下,于他也不过一缕清风,拂身而过。
他轻摇酒杯,嘴角微微一勾,不急不缓道“可若是陛下不在了呢”
“恩”
浓眉皱起,嬴政身体略微前倾,死亡对任何帝王,都是不可避免的天敌。
对这位千古一帝,囊括天下的主宰,更是尤甚。
目视前方,看着终于色变的嬴政,李天生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动,“世人皆会死,生老病死,轮回无常,功如陛下,亦是如此”
“凭君莫话帝王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陛下,何不认命”
像是命运审判,做出最后裁决。
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万古世情的沧桑,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蔑视。
似乎眼前这彪炳千秋的帝王,在其眼中不过尔尔。
恍惚中,嬴政感觉李天生那双眼眸,化作九天长空之上高悬的大日、明月
倒映无量星河。
盛着沧海桑田。
里面呈现无数帝皇的身影
有的弯弓射雕,张扬霸气;
有的万国朝拜,称天可汗;
有的封狼居胥,铁马冰河;
但无论是哪一种帝皇,生前璀璨如夏花,张扬如辰星。
最终,都只有白骨一具,黄土一堆,荒坟一座。
“呼”
嬴政呼吸急促,喘着粗气,一脸惊恐。
赞赏地看了嬴政一眼,李天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挣脱自己的精神束缚。
从幻想中醒来。
“不愧是始龙”
“陛下,民心所向,这大秦方能长久何必及时收手,趁着大限未至,富国强民,闯一清平盛世”
李天生循循善诱,话中像是有着万千美妙,引得嬴政心头一动。
但不过转瞬,就听他冷哼一声,冷看李天生一眼,面色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长城功盖千秋,福泽万代,灵渠贯通南北,开疆拓土寡人,宁死也要完成”
“哪怕这天下百姓损伤近半”李天生眉毛一挑。
“是只要人未死绝,百年后,自是人海汪洋,可长城一日未成,外敌侵入,无关可守,遗害的将是千秋万代。
死一代而存万代,亡一地而全天下,足矣”
豪迈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嬴政重新端起青铜酒樽,续上一杯,“这仙酿虽好,到底不如人间烈酒,男儿当于世,奋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说起来,这句话,还是那位出自哪位说书人之口,现在想想,倒是道出男儿本色”
李天生面色阴沉,声音发寒,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气势,“哪怕赔上大秦的百年基业,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
呢喃一句,嬴政立刻横眉怒目,瞪着对面之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表情、眼神,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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