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韵这话言词间已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满,温宁蕤面无表情地将茶杯放到桌上,茶杯底部与桌面相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音量不大却震颤在了温韵与李柔萱的心底。
不知怎么,温韵忽然就想起了她与温宁蕤未出阁之前,在温府时的种种情景。
那个时候的她因为是庶出,因此处处低对方一头,什么好事都落不到自己这个庶女的身上,自己的生母亦是如此。母女俩皆要在嫡母的面前伏低做小,才能在偌大的温府里生存下去。
那些年,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温韵如今好歹也是一品大臣的正妻,没有必要再处处看温宁蕤的脸色过活,温韵强自镇定心神,逼迫自己直视温宁蕤的双眼。
“你这是在教我如何做事”温宁蕤缓缓开口道。
李柔萱见气氛僵持,唯恐她娘因一时不忿搅乱了她们的计划。
如今的李柔萱再不同几年前一般,天真地认为晋允帝九五独尊,她爹那日在书房内对自己说的话犹在耳畔。
她竟不知道,原来姨父在朝中的势力如此庞大,就连陛下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难怪
难怪本是金枝玉叶的景月公主与太学其余皇子都不敢招惹表哥,竟是为此缘故。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位对于誉国公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
表哥是姨父姨母的嫡长子,若是自己能嫁给表哥,那日后很有可能
她娘温韵是眼界短浅的妇道人家,李柔萱怕对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得罪了姨母,遂连忙打圆场,笑着说:“姨母恐怕是误会我娘了,娘亲身为长辈,自然忧心小辈的将来,言语恐有些激烈不当,还请姨母见谅。”
温宁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李柔萱的道行不够,轻易就让温宁蕤看见了她隐藏在笑靥如花之下的贪婪,她看向前方正迎面走来的二人道:“正好老爷跟修儿也回来了,不如听一听他们的意思。”
李柔萱和温韵回头,果然看见下了朝的俞修和俞问懿缓步走近。
俞问懿被这阵势弄得一愣,他朝温宁蕤扔了个疑问的眼神怎么了这是
温宁蕤同样回了个眼神,那意思是你别管
俞问懿明白妻子这是要看热闹,果断闭嘴,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仪坐到温宁蕤旁边,接过丫鬟呈上来的茶杯。
陪夫人一起看热闹。
俞修实在太了解他娘不嫌事儿大的心理了,他朝温韵看过去,不问不热地叫了声:“温夫人。”
原本正常的招呼放到此时未免过于冷淡,温韵掩在袖口的指甲刺入手掌,勉强维持笑意,向俞修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姨母的意思是,你与柔萱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自然要比寻常深厚许多,两家人知根知底的,若是再能亲上加亲不是更美”
俞修万万没想到温韵来府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和李柔萱的亲事,他嘴角一抽,再次看向首位上一脸看戏的温宁蕤,眼里满是无奈。
至于温韵方才说的话更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李柔萱的感情深厚两个人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同在太学念书,要这么算下来他岂不是和太学所有同窗都感情深厚
怎么不让他干脆将太学众人一并娶了
说到感情深厚,俞修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施宁宁那张白白嫩嫩的肉脸蛋儿。
嗯。
俞修摸着下巴思考要是能娶到那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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