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上翻身下来一个青衣劲装男子,几个呼吸,姜睨看不清他的步伐,小苏就立在她身边。
姜垣恨苏守裴乘人之危,杀了他后,就连挑选出的暗卫都要叫小苏一名来膈应她,但是姜睨是个绝情的,小苏也只是个代号而已,谁叫不是一样
她五指成梳,打理着被风吹乱的墨发,吩咐着“去漓泉宫叫陛下过来。”
小苏得令立马就消失在原地,姜睨看着他来去无影的身形,心下生出一丝羡慕来。
落日全没入西山,青黑的天幕笼罩四野时,被一众仆从伺拥着的姜垣就赶到小檀山,他几步跨入姜睨房中,人未到,声已至。
“睨儿”姜垣冲进室内,看见那个雪团似的人儿坐在床边,立马挨着她就坐下了。
姜睨抬眼看他,“七叔。”
姜垣小心地打量着姜睨,只见她嘴唇有些发白,面上并无甚多余的表情,“怎么回事”
“哪里不舒服”他急切问道。
姜睨摇摇头“七叔,你什么时候送尚宫回来”
姜垣一听,便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今日下午肃静庭都查清了,尚宫确为私藏禁品,这次恐怕要在牢里呆一阵子了。”
“什么”姜睨皱眉问道“禁品,何种禁品”
“是先帝所著的一副艳画。”
“不是都跟着下了启陵了么”她小声问道,先帝生前做的一些荒唐事姜睨是知晓一二的,“况且一副画而已,你不至于治她个死罪吧”
姜垣见她发丝稍微凌乱,便帮她轻轻梳理,“母亲驾崩时可是下过旨的,她的那些画全部要随葬,不允许任何一人窥看,宋尚书这回私藏了一副,我念在她照顾你多年就不治她的罪了。”
姜睨闻言露出一丝笑意“那是极好的,孃孃那样一个仁慈的人,也绝对不会因为一幅画惩罚侍从的。”
姜垣听了褐色的眸中一丝不明意味闪过。
“但是她犯了这事,再不能来你身边伺候了,尚宫如今也老了,听说她在乡里还有几个侄孙,是时候回去颐养天年了。”姜垣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他的侄女。
姜睨似乎觉得有理,她颔首道“也是这个理,多给些抚恤,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伺候我们姜家,可不能怠慢她。”
姜垣松了一口气,他凑近姜睨的脸颊小口地啄吻着。
“那是自然。”他笑道,“睨儿,可是不气了”
姜睨闻言正色道“如今没了宋尚宫,诸事不方便,你说我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别急,我再寻一个来伺候你。”
姜睨听了姜垣的安排,便不再别扭,二人用了餐就在院中赏月。
侍从们都远远地站着,几盏灯柱被摆放在院中桌旁,姜睨这处小檀山在正德宫地势最高,树木遮蔽较少,加之断崖在前,确实是赏月的最佳去处。
然而此时,天幕中的明月却半掩在云层里,勾出细长的银边,云内的月看不真切。
姜睨喝了口果酒,满口清香,“你可知我今早去见谁了”
刘娴,姜垣心想,可他却回道“见谁了”
“刘娴。”
“这刘娴也忒没心计了,被郭贤几个暗地里害了还不知道。”她叹了口气。
“你将刘娴安排在吏部,郭贤怎么坐的住”
姜垣伸手安抚的摸了摸姜睨的手,“郭贤想要插手吏部,我就偏不如她的愿。”
“如今中书府的几位枢机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也只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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