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焕慢条斯理吃着菜,“这件事二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他牢也坐了,名声也坏了,不管是事实还是陷害,已经无法挽回。”
“凭什么无法挽回”江梓苏从身体里涌出一股怨气,来自这身体本身的怨气,逼迫她发泄出来,“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不就可以挽回了吗”
“你”梅焕被她的情绪惊到,幽邃的目光盯着她,“是不是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江梓苏立刻反问,后知后觉想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设想,这设想,惊得她指尖都泛着凉意
“那案件中的女童,不会是我吧”
梅焕赶紧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他话是否认的话,但语气里分明没有一丝否认的意思。
江梓苏坐在椅子上怔愣了许久,皱着眉头木木道“如果真是我,他看到我的时候,表现也太淡定了吧”
梅焕眉目放低,轻吹着杯中滚烫的茶水,漫不经心道“心性不错,可造之才。可惜了。”
“他心性不错还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客人”
梅焕轻抿了口茶,解释“只是一种经商手段罢了。他为人不善长小摊贩的那种油嘴滑舌,大费口舌地和人讨价还价是绝对做不来的,在那么多的小摊贩里边,绝对存活不下去,只有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你不就是好奇买了他的货吗这世上,永远不缺好奇心比钱多的人,同样也不缺觉得便宜没好货价格越高越有价值的人。”
江梓苏点头“难怪他卖那么贵。”
“他销量不高,但一件赚别人几件的钱,倒也勉强维持生计。心性,人品,智慧,一样不缺,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如今应该有不小的成就了。”
梅焕的声音有些感慨,江梓苏心里更加感慨。
曾经的天之骄子,在最灿烂辉煌的时刻,因为一场牢狱之灾,人生全部毁了。如今四五十岁,怕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一生也就这样了。
而这样悲剧的人,在她刚刚看到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一丝负能量,反而有一种超出常人的洒脱。这样的人,可不是心性好么。
“你刚刚还说他人品也不缺,你也觉得他是被陷害的吗”
梅焕摇摇头,神色淡泊“这事关小江总的家事,我不宜评判。”
江梓苏凉凉地笑了“你也觉得,是江浩森陷害吗”
梅焕抬眸看着她,温润的面容变得端肃“不,我什么也不觉得。小江总的觉得也有些过了。你觉得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该有多狠毒才会对自己不懂事的女儿下手,用以陷害他人”
“是啊,该有多狠毒。”江梓苏眯了眯眼,“应该只是猥亵未遂吧”
梅焕轻抿了口茶,风轻云淡道“嗯,未遂。关了一年半。”
江梓苏心下思量,这一餐也差不多就在这故事讲得差不多的时候结束了,梅焕还笑着感慨“所以说一个人用餐舒服啊,小江总到后面都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江梓苏扯着嘴唇笑了下“我胃小,吃不多。”
梅焕打量她一眼“难怪这么瘦。”
“”
午餐结束,江梓苏就跟着梅焕去了他说的玉友会。
所谓玉友会,其实就两个字,玉和友,一群玉石爱好者聚在一起赏玉鉴玉,没事再交交朋友。
梅焕因为辈分的关系,看着比江梓苏大不了几岁,但他认识的朋友基本都是江梓苏的叔叔辈的人,这样看着,倒像是梅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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