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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大侠”张居正马上想到了一个名字,双目恨意迸射。
“岳父,现在该怎么办”赵昊一脸沉不住的问道。
“慌什么”张居正看他一眼,教训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才能成大事。明白了吗”
“是。”赵公子忙恭声受教。
“放心,天塌下来有为父顶着”张居正又沉声道“高阁老貌似冲动,实则十分清醒。为父相信他不会跟我撕破脸的”
当然前提是,不谷得先不要脸才行
张相公便让女婿先回去,然后坐在那里寻思半晌,方下定了决心。
他让人给自己脱下身上的绯色坐蟒袍,换一身粗葛袍,戴上一顶一统帽,登时帅气减一半,偶像气质掉八成,宰相风度更是全无。
这才吩咐备一顶不起眼的酱色便轿,冒着倾盆大雨,离开了大纱帽胡同。
轿子来到西长安街上,在距离石场街百丈处便落下,张居正下了轿子,步行前往高阁老府上。
游七赶紧给主人打上伞,却被张相公喝止道“收起来”
他只好收起了伞具,任由大雨把张相公淋成了有史以来最帅的一只落汤鸡。
当高超进来禀报,说张相公冒雨求见时,高拱正在书房中焦躁的踱步。
“他消息倒是灵通”高拱哼一声道“见见就见见吧,老夫也好奇他还会怎么演下去。”
高拱便来到花厅见客,却被张相公的样子吓一跳。
只见张居正全身衣裳湿透,胡子也一缕缕粘在一起,头上的瓜皮帽还滴答滴答落着水珠,嘴唇都冻青了。两人从见第一面起,高相公就没见过张大帅哥如此狼狈过。
“哎呀,叔大,你怎么搞成这样。愣着干什么,还不带张相公去换身衣裳”高拱呵斥下人道。
“元翁误会了,是仆坚持如此的。”张居正弓着身子,一揖到底道“仆来向元翁负荆请罪了”
“唉”高拱长叹一声,像是又老了几岁,扶着茶几缓缓坐下道“怎么说”
“那曹大埜事,仆虽非主谋,但也不能说完全不知情”张居正嗫嚅再四,吞吞吐吐说完,便再次把头深深埋下道“今事已如此,只求元翁赦仆之罪。”
“好,好”高拱的嘴唇翕动几下,强抑住满心的怒气,举手指天高声道“天地、鬼神、先帝之灵在上,老夫平日如何厚待叔大。你为何负心如此啊”
“仆唯求自保尔”张居正面红耳赤的辩解道“那时听说元翁要不利于我,仆吓坏了,一时糊涂便做了些蠢事。事后想来,显然是中了歹人的离间之计,但无论如何,元翁以此责仆,仆都无言以对。只求元翁原谅这一回,仆必痛自惩改,若再敢负心”
说着他竟指天发下最毒的誓言道“若再敢负心,吾有七子,当一日而死”
咔嚓一声惊雷,劈中了屋顶。吓得张居正猛一哆嗦,心说,老天,别当真啊
对了,自然小识上说,打雷是一种自然现象。要相信科学
高拱不相信科学,不过也不相信毒誓的约束力。
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没胜算。高阁老终究跟脚太浅,赵贞吉和徐阶的联盟都能让他风声鹤唳。要是再加上张居正和赵昊翁婿的联盟呢
这四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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