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秀士闻言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那好,你先说说我从何处来”
黄少宏在酒楼之上看得真切,暗自摇头,这泾河龙王行事霸道莽撞,这就入套了,要是二话不说掀了摊子也就是了,偏偏还听从对方的意思,却是丢了大好性命。
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一叹,却不曾想,他叹声虽轻,那袁守诚竟好似听到了似的,抬头望酒楼这边瞟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便即转开,但黄少宏清楚,那一眼绝对是在看他,他心里一凛,这袁守诚当真好不简单呢
袁守诚收回目光,复又落在白衣秀士脸上,开口说道
“我看先生一身灵秀,身得河川水泽之气,是来自河边吧”
白衣秀士一怔,他乃泾河龙王,一水之神,既然是神,一般凡人哪能推算出他的来历。
当即心中有些惊异哼了一声,嘴硬道
“我从西门而入,你或许早就见到,知道我经过河边也没什么稀奇,我就问你一件事情,卜算明日天上阴晴之事如何”
袁守诚点了点头,拿起龟壳装入铜钱,以六爻之术,推算其明日天气来。
少顷,已有所得,脸上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
白衣秀士见状不屑道
“装模作样”
也不怪他如此,他乃是泾河龙王一地水神,司兴云布雨之责,长安一地,每日是阴是晴,是否下雨,皆由他做主。
在泾河龙王看来,那袁守诚无论卜算结果如何,只要他反其道而行之,必然打了对方脸面。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袁守诚说明日有雨,他就不下雨,说明日天晴,他就下上一场小雨,是以无论如何,他都胜券在握。
到时候就把这算命的摊子掀了,把这算命的赶出长安,以报泾河水族的仇怨。
整件事情在泾河龙王心中,便是觉得这袁守诚不对。
渔翁打鱼天经地义,有时候能满载而归,有时候则收获寥寥,全凭个人时运,这才是天地正理,也给了河中水族足够的生机。
可这个袁守诚利用算术帮那渔夫捕鱼,竟然网网不空
对那渔翁来说,得了这袁守诚的指点,收获比往日激增十倍,那也就是说有九成本不该死去的水族,凭白受了灾祸。
这些仇怨,都是眼前这个算命老头引起的。
所以泾河龙王觉得自己必须砸了袁守诚的摊子,将其赶出长安,才能出心中恶气,也保证了泾河水族不会凭白受损。
袁守诚听泾河龙王说他装模作样,也不气恼,只是笑着说出自己卜算出的结果,只听他道
“云迷山顶,雾罩林梢。若占雨泽,准在明朝”
这就是说明日必定有雨。
泾河龙王听完哈哈大笑
“好,你说有雨,那明日何时下雨雨有多少尺寸”
袁守诚直接回道
“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泾河龙王笑问道;“不可戏言”
袁守诚很是自信“绝无戏言”
泾河龙王脸色一沉
“好,如是明日有雨,依你断的时辰数目,我送课金五十两奉谢。”
“若无雨,或不按时辰数目,我便砸了你的门面,扯碎你的招牌,你也给我滚出长安城,不许在此惑众”
袁守诚面带微笑,一指自己摊位
“若是不准,欢迎来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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