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肉眼可见的悲伤。
剪秋的脑子也是嗡嗡了好一阵子才镇定下来,她试探着问“娘娘,您要去看看吗”
安七抖着嘴唇“看什么”
“看皇长子”
安七迟钝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伸给她,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剪秋提醒了一句“娘娘,更衣。”
安七抬头一看,满脸都是惶惑,就像那日得知永乐不见了的表情一样。
可是今天的,又更添了两分死寂。
剪秋顿时哑了声音,随手拿起一件大氅,给安七仔细披上了,一行人便匆匆的去往延年殿。
殿里人很多,有玄凌,也有太后。
除了朱柔则以外的大小妃嫔也在,还有不少的内监宫女,甚至还有佛堂的僧人。
那中间,停着一口打开的棺材,棺材旁边,拿白布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安七靠近了那张灵床。
她掀开那层白幔。
孩子小小的躯体几乎被泡大了一半,一向精致可爱的小脸此时已经变得惨白,也肿了起来。
安七整个人都很呆滞。默默张口,却无言,只颤悠悠的呼出一口白气。
这孩子真的很像永乐。
她的悲伤几乎让玄凌无法呼吸,扭过头去不忍再看他就是没有办法承受安七的这种悲伤,才会在昭阳殿寝殿的门口临阵退缩,又叫了另外的小太监来告诉江福海。
可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悲伤就算延迟了半个时辰,也终究是要面对的。
安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轻轻唤了一声“永乐”
多日以来的焦心和劳累已经让安七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了,这一声低微得几乎要听不见。
玄凌太后几乎无法看下去。
安七却没心思去管他们,她微微伏低身子,唤道“永乐,醒一醒,是母妃啊。”
可是孩子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安七很有耐心的一遍遍呼唤,孩子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安七把孩子抱了起来,揽进怀里,轻声说“永乐,乖孩子,你醒一醒好不好母妃真的担心坏了你说说你,外面那样危险,你为什么不回家来啊”
语气里是亲昵的责怪,仿佛孩子只是淘气贪玩忘了回家而已。
安七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几乎看不清孩子的脸。她也不敢眨眼,那眼泪就生生的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她说“永乐,乖宝儿,乐宝儿,你醒一醒好不好母妃母妃只有你了啊”她终于忍不住哽咽了,那话语里的绝望,让人不忍卒听。
她不相信啊
她怎么能够相信
她怎么可以相信
“母妃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要,母妃只有永乐,只要永乐陪着,这就足够了啊。”安七跪在地上,怀里揽着冰凉的小身躯,支离破碎的说“求求你了,老天啊不要这样对我,我就我就只要永乐,只要一个永乐,就够了呀”
安七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一颗接一颗的脱离眼眶。
“我给你起名叫永乐,是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喜乐啊我的孩子,我永乐,你记不记得你名字的含义呀”
“这是怎么了呢”安七亲吻着孩子肿着的脸“你醒来好不好不是想要母妃同你父皇和好吗只要你醒过来,母妃可以跪在他脚边祈求啊母妃这就跪好不好母妃别无所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母妃好不好”
玄凌实在看不下去了。尽管他知道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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