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担心。”
安七彻底没了办法。
过了一会儿,猛地说“是不是那些大兵,对你不好”
这个“不好”说得有点迟疑,包含了大概不只是“一般不好”的意思。
被戳中了心事,容巧慧的眼泪倏的就掉了下来,嘴上却还不肯承认“没有的事。”
这个神态,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安七来了气性,上手就要扒容巧慧的衣裳“姐姐不说,我就自己看”
容巧慧有心想要阻拦,但是她现在的身子是动一动都疼,连连抽气,到底是没拦住。
安七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身体布满了青紫瘀痕,有些透出血丝来,越是私密的地方就越是触目惊心,可想而知容巧慧之前都受了怎样的虐待
安七从牙齿缝里逼出两个字“是、谁”
容巧慧再也忍耐不住了,伏在安七并不宽阔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那哭声,真是充满了数不尽的委屈,却因为多年来养成的规矩,不敢太大声。像雨夜被抛弃的幼猫叫声一样,凄惨惶惑又害怕。
安七把衣裳轻轻的披在她身上,双手想要拍拍她的背,却又怕弄疼她她身上怕是一块好肉都没了。
正在此时,郑妞儿回来了,美丽的脸上满满的是疲惫。
见到安七才有些活气“七儿,你回来了”又补充一样的说“我以为你要搬走了。”
见到安七正抱着容巧慧,神色也黯淡下来“你都知道了”
安七鼻子都酸了。
郑妞儿又说“巧慧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大家。”
安七心里一动。
郑妞儿坐在容巧慧床边,道“你去平反了,所以不知道。九区来了一批新兵,一个个牛高马大,看上去是很厉害的。其中有一个凉宜来的人,叫丁大海的,据说家里祖传的屠户,自来了这边,隔个日便要叫人去伺候他。之前我们姊妹还不知道,谁遇上了谁就会去,可是每一个回来的姊妹都苦不堪言,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伤。一个月前,他叫上我了,恰好被巧慧遇见,便主动迎上去。那丁大海也是个混不吝的,只要有人,他也不拘是谁。自那以后,就全是巧慧去了。直到你回来的前三天,他又叫了一次,巧慧活生生疼晕了过去,还是我们姊妹们把她抬回来的。”她很是心疼的说“我们有心叫军医,可军医都是为了大兵治疗,总共没有几个,实在轮不到我们。况且又是那样的伤,巧慧怎么愿意”
安七火冒三丈。
可她毫无办法。
这样的例子并不在少数,边疆的妓子有一半以上都是死在这种原因里面的,绝大部分都不能活到寿终就寝。
而且,丁大海是九区的兵。
而安七,在佟渃手下管三个区,其中绝没有九区。
安七垂下眼帘,轻声安慰“好了,休息吧,我去给你找药,都交给我。”
“有劳郑姐姐照顾了。”
郑妞儿自然满口应下。
安七却不知道,在她走后,郑妞儿却是在打趣容巧慧。
“七儿这么在意你,你意下如何”
容巧慧一下子呆住了,想明白郑妞儿的意思之后,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牵扯了伤,又叫疼。
郑妞儿以为她不愿意,还为安七说话“七儿年纪是小些,但是看这个子,以后不会矮,又是个能挣军功的,以后你日子不会差呢。”
容巧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又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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