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也微微松开了一点手臂。
没再提丁家的事,只道“走吧,家里午饭都快好了。”
傻妮轻“嗯”一声,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问“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于渊侧头看她。
傻妮道“奶奶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事的。她那时候已经明说了,我不是丁家的孩子,叫项希音,可我都没往别处想。”
于渊个子比她高许多,这么侧身看她,正好看到她的发顶。
刚才被山风吹乱一些,他便抬手,干脆在上面再揉一把。
看到她慌忙去护头,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慢悠悠地说“谁会没事往这上面想”
见傻妮不说话。
他又道“有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家人了,雁之也是。
咱家里那两个小崽子,你是知道的,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害死。”
傻妮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于渊。
他却淡定的仿佛在说天气“不但如此,他们还看到许多亲人死在眼前,那血都溅了他们一脸一身。”
傻妮“”
她忘了自己,觉得大小宝真的太可怜了。
不知道亲人是谁,哪有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死难受
于渊却没在这事上多解释,继续往下说“还有牛林他们,你也没听到他们谈及父母妻儿吧
咱们这一家里面,要说被家人宠着长大,现在还在身边的,似乎只有白姑娘了。”
他多少有些嘲弄地道“你看看,世道太乱,大家都差不多,所以以后结伴为家就是。”
孟氏带来的狂风暴雨,在于渊嘲弄的语气里,突然就微不足道了。
大家都一样,全是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的,有人还比她更惨。
连丁老太,都只拜块无字的牌位,好像丁家从来没有祖仙一样,那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可能还是伤心,但人就是有一种心理,大家都差不多,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也没有多少时间悲伤,因为日子还在继续。
就算他们过的是田园平静生活,可外面水深火热的消息,却在不断往南郡涌来。
这里本来就不算净土,现在更是惶惶不安。
沈鸿从外面回来,一头扎进于渊的房间,两人从上午,一直说话到晚上。
午饭都是傻妮敲门送进去的。
“南梁对西域出兵了。”沈鸿道,“看着不像单纯的地域之急,反而像报十几年前的仇,一路杀进西域境内,直扑他们的都城。”
于渊的眉头皱着,话说的很慢“杀西域怕只是试刀,他们的目标或许更大。”
说完又问沈鸿“之前不是让你查朝中的情况,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沈鸿从一堆信息卷里翻着。
很快就拿出一条“有消息,只是没有一条好消息。”
“说来听听。”
“几个皇子,为了大位,内争不断,你断我一条臂膀,我折你一片羽翼。中间还有荣亲王,不断挑拔离间,看样子也是想从中得利的。”
于渊问重点“兵权都在谁的手里”
“兵部现在控制在太子手里,京城巡防则在三皇子那里,四皇子看上去没有兵权,却与朝中现在好几位大将关系非浅。
所以你问我兵权在手里,我也说不清楚。
要真是大战,谁知道这几位皇子谁会出手
还有荣亲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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