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焉顿时没心情吃饭了, 焦躁了一会儿, 跳下床趿拉上靴子,裹好披风就往外跑
他怕出事,有点想去看看, 但身为外人不能直闯,便先扒着院门, 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
小雪仍在下,他心中正在谋划, 突见前方道路拐角处闪出一个人一身单薄干练的箭袖, 细瘦高挑神情冷锐, 踏着乱琼碎玉快步而来,不是景晚月又是谁
三堂会审完了
紧接着,景晚月后头, 高大挺拔的程熙跟上来, 一脸严肃。
“父亲和爹爹问你话,你一言不发,还擅自跑了,什么意思”
夏焉“”
景晚月仍旧不答, 只管走自己的,程熙的眉头拧起来,再道“十五岁便离家,这几年在家呆的时日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你是逍遥快活,父亲和爹爹何等担心, 你可知道如今搞出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敢甩脸色规矩礼仪、孝悌处事,从小没少教你,结果呢”
景晚月捏着拳头走着,神色更冷。
眼看他们就要过来了,夏焉连忙闪身,在院墙内将自己缩成一根竹竿,屏息凝神,食指竖在唇上,示意站在对面一脸担忧的管家噤声。
院外程熙喝道“景晚月站住”
夏焉与管家俱是一凛,只听外头脚步声一顿,景晚月当真站住了,清冷的声音克制道“若是觉得有辱门风,我可以现在就走。”
“你这是什么话”程熙匪夷所思道。
景晚月再道“我不想说他是谁,你们非要知道,那我只有三个字他死了。”
话音落,踩雪腾身声响,夏焉抬头看,景晚月的身影如一道带光利刃,冲入云霄,唰地就不见了。
片刻沉寂后,程熙进院,先看管家,再看缩在墙边衣裳乱裹的夏焉,神情复杂。
缓了数息,程熙问“吃饭了吗”
“吃了。”夏焉笃定地点头。
“还没。”管家忧虑地摇头。
程熙“”
叹了口气,程熙道“奉叔,这里有我,您去忙吧。”
管家“唉”了一声,行礼退下。程熙走到夏焉面前,照旧将他打横抱起,夏焉轻轻推拒了一下,抱怨道“干嘛总抱我,我又不是腿受伤。”
程熙毫不动摇,面无表情道“你小小一只,瞧着就令人想抱。”
夏焉立刻瞪起眼,抬手敲了一下程熙脑顶,声讨道“我不矮,我有七尺还多点儿,而且还在长高而且我最近吃得很多,都长胖了”
程熙微笑着道声“是吗”,将他放回床上,试了下饭菜的温度,觉得尚可,便转身到屋中间屏风外的榻上坐着了夏焉受伤后,为避免挪动,建平帝准他在丞相府休养至伤愈再回宫。程熙将他安置在自己院里,照旧用屏风隔开两张床,寸步不离地陪伴。
夏焉端起碗筷吃饭,回想方才程熙与景晚月的争吵,吃不多时便又下床,仍是将书案推到屏风前,踩着凳子上去,趴上屏风向下看,道“你不要难过啦。”
他说的是难过,不是生气,果然,背对屏风坐在榻上的程熙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晚月外表瞧着冷漠,但内心一定火热细腻,同他说话不能硬碰硬,要温柔劝解,这个你最擅长了,可你今天”夏焉一顿,觉得也不能直接批评程熙,便道,“你和景相和程大人,都是担心晚月被人欺负吧,所以一时情急就口不择言”
“可是晚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夏焉盯着程熙脑顶与微微塌下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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