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除夕夜他说过的面对喜欢之人的态度,道“谁说我不懂。”起身走向窗边,故意幽幽一叹,“可我瞧成婚之后,你淡然自若,不露丝毫马脚,哪里像是紧张”
“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心里快紧张死啦”夏焉强调道,“还有就是因为你那么相信我,一点儿都不危险的样子”
“哦”程熙眉梢一挑,“言下之意,你希望我危险一点”
他一向内敛,突然说出这带着挑衅与调笑意味的言语,夏焉就有点慌,连忙补救道“最、最重要的是因为中间说岔了,我还以为你们是知情的。”
当时谭瑛让他想,他外表慢慢吞吞内心天崩地裂,始终拿不定主意。结果半个月后,谭瑛突然说不用想了,婚期定了,就在半年后的十一月初十,夏焉便震惊了。
“不行啊”夏焉围着谭瑛说,“我、我不是谭家的孙小姐,更加连小姐都不是,这、这不是欺骗吗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话音落,谭瑛露出极严肃的神色,道“这些他们都知道,而且他们还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夏焉浑身一凛。
“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谭瑛起身,一提衣摆跪在夏焉面前,郑重道“老臣参见四皇子殿下。”
那一刻,夏焉仿若五雷轰顶,几乎要昏过去。
谭瑛隐瞒了有关月瑶的一切,只道先前尚未找足他是皇子的确切证据,而今景澜找到了线索,但坐实还需时日,需要多久无人可以确定;同时,自己年事已高身体有病,对他的保护日渐不足,转移到景澜府上更加安全;再者,他如今的身份是谭府的孙小姐,到了年纪不出嫁会令人生疑。考虑这种种,以与程熙成婚作为掩饰是最好的办法。还说皇子身份敏感,若他不听话,两个相府恐怕都会被牵连。
夏焉靠在床头,抱着程熙买给他的小动物灯笼串来回摸,苦着脸道“我从小被圈在小院里,没见过世面,也没经历过事情,骤然听到谭相那样讲,都快吓死了,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没心思去琢磨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错漏,只想着你们都决定了,我必须同意。”抬眼委屈地看着程熙,讲了婚后他的纠结、谭瑛令他不得轻举妄动、以及恢复身份当天发生的事。
“我同阿梦哥哥分析,那日娘亲应当是与谭相约好来见我的,结果却娘亲遇害,谭相以为我的身份也暴露了,便不再管时机对不对,立刻找到景相说明情况迎我回宫,然后应当是发现丽贵妃还不知道我的身世,就与父皇一起编了个来历保护我。”垂下闪烁的眼眸,低声说“就是这样,对不起啊。”
程熙靠在窗边,沉默片刻,道“没有怪你,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
夏焉目光一闪,“什么”
程熙道“向你提亲碰壁后,晨星不知从哪里听到谣言,说你是谭相的私生女,在谭府处境十分不好,谭相更是想认你而不得。”
夏焉顿时尴尬,“都是谭府其他人不明真相瞎猜,是我害得谭相名声有损。”
程熙叹了口气,“我当时心急,竟觉得那谣言很有道理,当即拜访谭相,暗示了一番。”
夏焉心想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忙不迭地问“暗示暗示了什么”
程熙一脸羞愧,那真是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最蠢、最冲动却也最歪打正着、最最正确的事。
那时他二十刚过,青春年少,像个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小子,抱着见岳父的心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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