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信纸,盯着再看,发现上面的字虽然极其漂亮,但字与字、句与句之间略有滞塞,明显是边写边想,中间省略了很多
他便尝试着补充
“我好了,没想到之前竟与你发生了那种事,不知自己为何会那样做,很混乱,想静静,暂且离开一下,以便不再见你,更不要继续发生那些事。勿念,我也不念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是这样吧多通顺。
焦躁散去,夏焉身上微凉,脑中异常清明。
若是他的病没被程熙治好,那他现在一定会一命呜呼。
不过,程熙先前对他那么好,更舍命相救,他不应该责怪程熙。以后无论程熙打算怎么对他,他也当毫无怨言。
静了片刻,夏焉说服了自己,打起精神洗漱更衣去衙门,结果刚一推门,就被人一把拽住
“大人大人大个儿怎么走了阿玉都急哭了他走了,阿玉怎么办吶”板凳扑上来大喊。
夏焉一愣,尚未回话,小厮跑了过来,急慌慌道“大人木料场东家与行知学塾的先生求见都在正厅,一个比一个急,您先见谁”
夏焉一脸懵,才吸了口气,板凳就猛地一蹲,死死抱住他的腿,边摇边喊“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大人先跟我说大人,您快把大个儿找回来啊”
“嗐,板凳你小孩子先让一让,那边人就要冲进后院来了”小厮扯住夏焉的胳膊。
夏焉左摇右摆,耳边嗡嗡,刚刚平复好的心情再度崩溃
程熙这就你所谓的说好了吗我才不要收拾你的烂摊子
但不收拾不行。
一盏茶后。
正厅里,夏焉坐在上首抄着袍袖,语重心长地对底下的一众人说“没办法,真地没办法。他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走。哎,他的心已经乱了,昨夜坐立不安还说胡话,就算不走,也万万做不了工了。”
板凳、阿玉、木料场东家、私塾先生相互看看,数脸怀疑。
“我没有骗你们。”夏焉立刻道,“他对本官来说有多重要,你们其他人不知道,板凳是知道的,本官何尝不想他留下”
众人便看板凳,板凳先是一愣,接着点头,“大人、大人说得对。”
“临行前他交代了,养花扎花的方法会写回来,本月的账面和没抄完的书也会做好寄回,至于之后”夏焉摇头一叹,“本官建议你们还是另想它法吧,总不能一直靠他,他不是本地人,终归是要走的。”
他被发配来此,建平帝一点儿都没提过他如何才能回去,但程熙是礼部郎中,是朝廷数一数二的新秀,往日深得重用,如今既然好了,自然要回去继续做官,他们也自然要分离。
就算程熙愿意留下,他也不允许,毕竟程熙那么优秀,日后定然是要出将入相的。
突然之间,他一点儿也不为他今日的不辞而别生气了。
思及此,夏焉不由地神情悲戚,众人被他感染,深感县令大人相当不易,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否无理取闹。
“大人您别难过。”板凳首先道,“不管、不管以后怎么样,这回大个儿还是会回来的吧。”
夏焉按按眉心,自暴自弃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阿玉与板凳目光一碰,琢磨片刻,向夏焉道“大人说得对,自家的生意终是要靠自家。这些日子我也跟大个儿学了一些,要不就先应付着,之后再看情况。”
“也是,只好先这样了。”私塾先生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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