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走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明日或后日就能相见, 结果没想到他和夏焉一下竟都极为忙碌, 一连过了十日,夏焉将辛老板的案子审完,将人与卷宗交付上级衙门, 程熙也彻底了结了阿玉、木料场与私塾的活计,这才终于誊出了闲暇。
期间夏焉内心焦躁, 每日火急火燎,嘴上都起泡了, 不过亦算有一件好事
先前任期未满就提前跑掉的前任县令突然被查, 上头要求他回来把那近一个月的县令做完, 然后再论处罚。
这样一来,夏焉就有了一段好长的时间,能尽情与程熙相聚
仍是北门外见, 看样子是要出城, 说不定还有惊喜。
夏焉这么想着,喜滋滋地将柜里所有的衣裳全部翻出来铺到床上,一件一件看去,来来回回挑选, 始终决定不了穿哪身,头发也不知是该全部束起,还是留下一半,还是像惯常那样束成高马尾。
他穿着中衣,散发光脚,无数次往返于衣裳与铜镜之间, 眼看约定的时候就要到了,他急躁地大吼一声,闭上眼扑上床随意一抓,心想烦死了不管了就这件程熙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一炷香后,他穿着在宫中湖水木廊上爬杆被大伙儿撞见,即是与程熙重逢那日所穿的靛蓝银叶锦袍,蹬一双翘头银线靴,顶着月色小冠高马尾与数根呆毛,看似平静实则极其紧张地出门了。
途中遇到板凳,板凳将他上下一扫,嘿嘿笑道“大人,您今天穿得真好看是去相亲哦不对,您是去见大个儿是了大人,您和大个儿”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不要乱说乱想”
近来有不少人开始猜测程熙的身份以及他与程熙的关系,他考虑到两人的关系的确尚未确定,身份更不宜暴露,便先否认了。
一脸严肃地叮嘱过板凳,他晃晃脑袋,脚步轻快地走了。
程熙早已在约定处等候。
穿着一身暖黄公子袍,外罩暖黄软纱,腰上大带束得恰恰刚好,一侧挂着玉佩丝绦。
往上看,头发黑长而顺滑,面庞温润雅致,头顶鎏金簪冠贵气,实在是端如诗、美如英、静如画。
夏焉顿觉自己被比下去了,撇撇嘴,略不情愿地走过去。
正微笑期待着的程熙一愣,关切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夏焉低着头,抬手出拳敲了程熙胸口一下,嘟囔道“买新衣裳了”
程熙看看自己,点头一“嗯。”
夏焉心想我还穿着旧衣裳呢,一时间,好多压抑的委屈滚滚而来,他跑到一边的大石头上坐下,双手捧起脸,神情恹恹。
程熙连忙迎上来,疑惑道“究竟怎么了”
夏焉皱眉,无理取闹道“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不跟你走。”
程熙失笑“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夏焉一扬眉,“你那天在堂上同二皇子打的机锋到底是什么”
你不喜欢私下说公事,我就偏要气你
而且这几日来一直想着这个事,谜题解不开,觉都睡不好
程熙没想到他仍在纠结,笑容一收,妥协道“二皇子曾有位很是受宠的侍妾,在其他侍妾入府后地位渐低,数次争宠不成,最后恼羞成怒与二皇子决裂,还偷偷跑了。他手中握有不少二皇子作恶的证据,二皇子一直在找他,同样的,太子殿下那边也一直在找他。”
夏焉眼前一亮,“所以你那日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他了”
程熙道“还没有,堂上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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