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她,他们两方怎么可能合作”
“这便是你与他们的不同。你先前说做事不只要考虑立场和利益,还要考虑本心,但对他们而言,只要有利益,就没什么不可能。”程熙笃定道,“先合作,达成目标之后决裂,直到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夏焉觉得在理,一边点头一边迷茫道“可如今二皇子在湖州,君后在京城,他么怎么合作”
“焉儿。”程熙深深道,“事已至此,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争皇位纵然也有仅靠言语之计就成功的,但那是少数,更多的是有无数人流血牺牲的残酷斗争,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赢得干净彻底,而后再无后顾之忧。”
夏焉浑身一震,“你、你是说”
他想到了,但他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于是程熙替他说了“没错,就是依靠武力,用战争去夺。”
夏焉
“二皇子身为郡王,手上有一支府兵,丽贵妃母家与君后母家亦有部分兵权”
“可是太平盛世”夏焉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找个理由就是,前人早已准备了无数个供后人随意取用。”程熙面上露出伤感,缓了缓,接着道,“一旦揭开战事,二皇子那边定然首先针对你,而君后那边则会想方设法让太子殿下领兵出战,而后串通母家,在战场上对太子殿下不利。”
三言两语说得极为轻巧,夏焉却听得心惊胆战。
“程熙,你”他嘴唇微微发抖,“你会不会是想得太多了”
“我也很想是自己想多了。”程熙无奈一叹,“可是焉儿你想一想,假设你是君后或二皇子,面临着什么都不做就有可能会任人宰割的未来,你当如何”
夏焉一怔。
“而且不瞒你说,我步入官场五年,做下的大小判断与决定亦有百来个,并非我吹嘘,实在是无一出错。”
夏焉双目惊叹地睁大。
“或许也是从爹爹那里传下来的家学渊源吧。”程熙谦虚地开了个玩笑,又道,“其实另外还有一件事,先前一直困扰我,但最近我有点想通了,想通之后,便恰能与方才的一系列判断作为佐证。”
“什么事”夏焉着急地问。
程熙抬眉,“你与二皇子有如此深仇大恨,圣上为何要将你俩贬到一处”
“哦对这个我也想过”夏焉立刻道,接着泄气地低下声,“可我始终想不通。”
“那么且听听我的想法。”程熙眸色深沉,“要理解这一切,需得首先明白一点,即圣上做事状似无意,但其实总是大有深意。他想得太远了,很多时候底下人以为是自己在做事,其实都是被他一步步牵引着。”
夏焉使劲儿点头,阿梦哥哥也曾这样说过
“现在看来,在你刺杀丽贵妃的这件事上,圣上明显是偏向你的。二皇子对此极为不满,他性情暴躁,沉不住气,派人向你寻仇,继而又给了圣上罚他的由头。结合从前种种,我敢断定,如今圣上对二皇子已很是失望,贬他来湖州,其实相当于放逐。”
“那对我也是放逐”夏焉歪头。
“对你,我更倾向于是试炼。”
“嗯”夏焉茫然。
“从你回宫到现在,我觉得圣上对你做的许多事都是试炼。譬如今次,反正你与二皇子已经结仇了,你无论去哪儿他都不会善罢甘休,那干脆贬到一处,看看你们究竟能斗成什么样。”程熙一顿,“而且我想,圣上心中一定相信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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