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打开卷轴一瞥, 道“赘言赘语十分冗长, 我拆一拆,以免你耳朵受累。”迅速扫了几眼,概括道,“受罚皇子夏焉担任宣梧县令期间罪状甚多,一, 藐视圣上,破坏御赐明珠;二, 擅离职守长达两月之久;三, 为求功绩无故抓人,造成县内大乱;四, 任用赏罚不合规矩,有收买行贿之嫌。”
夏焉冷着脸道“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县内有奸细。为求功绩无故抓人是什么意思辛老板那次吗”
程熙点点头, “应当是说辛老板当时并未犯案,你就直接抓了他。”
“笑话。”夏焉咬牙, 转身猛踹一脚石桌, 吼道, “他先前害了那么多人, 就是凌迟百次都不够居然说我无故抓人”
“焉儿冷静。”程熙一手按上他的肩,“檄文历来夸张,何况二皇子是蓄意诬陷至于辛老板,他的案子我一直关注着,因为没有实际罪证, 湖州又是他的势力范围,审理之初的确有些受阻,我便告知了爹爹,爹爹亲自发函,州府衙门当即不敢再磨蹭,如今已近结案。”
“不是还有与他勾结的官员”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暂且顾不上他们,你我这边结束之后,便会有钦差前来。”程熙一笑,“这是你的功劳。”
夏焉的心绪平静了些,认真对程熙道“谢谢你。”
程熙温柔道“你第一次办大案,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我自然不会让你落空。”
夏焉胸口一暖,下巴一点卷轴,问“还说什么了”
程熙低头道“接下来是说我。程熙,右丞相与兵部侍郎之子,太子伴读,礼部郎中,同样擅离职守,与四皇子未婚苟且,以三教九流之易容术假扮四皇子,插手宣梧县政、训练宣梧兵士,或有歹心”向后展开卷轴,“其必欲占据宣梧,扶立四皇子,并将以邪门道术迫害圣上与太子殿下。本王义不容辞,即刻出兵捉拿夏焉与程熙,维护正统。”摇头无奈道,“自古以来,清君侧这个借口翻来覆去地用,当真是毫无新意。”
“因为好用啊,越是无耻之人越是爱把自己说得冠冕堂皇。”夏焉抱起双臂翻了个白眼,再问程熙,“他要攻城,我们挡得住吗”
程熙道“郡王能调动的只有未经实战的八百府兵,他身后虽还有丽贵妃母家和君后母家的一些支持,但那些力量此时尚不敢动,所以比起攻城,更好的选择是围城。”
夏焉垂眸想了想,喃喃道“围城好像更难对付。”
“没错。攻城的话,我们人多且有险可守,胜算更大,一旦围城,则成了他们以逸待劳。”
“那”
正说话间,一衙役急匆匆冲进小院,大难临头般道“大、大人不好了百姓们不知为何听到了风声,拖家带口地出城,城中大乱”
夏焉大惊“对手正赶着来,此时出去不是更加危险快关闭四方城门我即刻前去”
夏焉迅速换上官服,与程熙一同上街,百姓们或扛着包袱拖着行李或背着老人领着孩子,踏得街上尘土飞扬鸡飞狗跳更有些撞到了街边摊贩,物品散落,人们一时哄抢,相互争执甚至扭打,实在无比混乱
“不要跑不要打”夏焉冲上去阻拦,“城中很安全,出城才危险冷静不要跑”
大伙儿彻底慌了神,根本没人听他的。
“焉儿小心”程熙连忙将他拽回来护住,大声道,“这样无用,直接去城门”
北城门关闭,门前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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