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焉认认真真地摇头,双手摸摸程熙的脸,严肃道“当然不怪你,这是为了大局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应该奖赏你才对”
程熙笑了,抓住夏焉的手,道“那么微臣便先提前谢过殿下。”
程熙带着小方与薛晨星连续审了两日,终于撬开了下毒人的口。
程熙体内慢药与宣梧县百姓所中之毒的两份解药制出,不同的是,宣梧百姓的解药乃是即时服用,程熙的解药却得在发作前两个月服用,每十日服用一剂,直到余毒全部清除。
小方带来的大夫与宣梧县所有大夫合验,结果得出四个字应当有效。
夏焉便奇怪了。
“有效就是有效,应当有效是什么意思这解药究竟是能吃还是不能吃”
程熙道“所谓应当,是指表面看去解药与毒性的确相克,但医毒之道千变万化,那下毒人手段精深,又来自敌军,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否在其中再做手脚。故而用了这等谨慎的说法。”
“那要怎么办”夏焉一脸急切。
程熙不疾不徐地反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夏焉蹙眉,拿出一县之主应有的沉稳,冷静思索了一会儿,试探道“试药”
程熙点点头,“没错,试药是最有效的方法,但问题是,这么危险的事情,找谁来做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找那下毒人来做”夏焉气愤道。
“乍听之下倒是可以,但你仔细想想,毒药和解药都是他的独创,用他试药,不怕被蒙蔽吗”
夏焉一怔,接着倒吸一口凉气,后怕地想,若是今日没有程熙,他可能就要犯下大错了。
“所以现在”他有点明白了,紧张而为难地望向程熙。
程熙起身走到窗边,抱臂而立,叹了一声,“事情终归不能一帆风顺,这就是如今的麻烦所在。”
找谁试药呢
一连三日,夏焉都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他不曾有孕,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要求先中毒再试药。程熙也说,若非他现在有可能自行解毒,那他也会这样做。除了他俩之外的其他人,他实在无法为他们做下决定。
可毒是一定要解的。
拼一次,还是多给一些时间,让大夫们再想想办法
夏焉愁苦地坐在公务小厅里敲脑袋,衙役通传有人求见,他便戴上官帽头晕脑胀地走出去,到堂上一瞧,愣了。
“您”
“大人,我愿试药,望大人允许。”
夏焉
来人正是那位他平日经常探访的独居老妇。
“婆婆”夏焉连忙迎上去。
老妇握住他的手,抬头道“大人,我听到了消息,让我来试药吧”
“不行不行”夏焉立刻拒绝,“试药很危险的”
“大人。”老妇充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坚决,“我知道你爱护百姓,不想大伙儿有事,可这事终究要有人来做。既然如此,那便选自愿又合适之人。我就是自愿的,而且年纪大了,给后生晚辈探探路,就算真有个什么也不亏。”
“不是这样的大伙儿的性命都同等重要”夏焉认真道。
“大人善良,说的极是,但您既然当了这个官儿,非常之时,便要下非常决断。”老妇谆谆劝道,“您想想,如今正在打仗,最需要年富力强的人,而我这样的有时就是拖后腿。大伙儿平日照应我,到了如今就该我照应大伙儿,何况大夫们也说了,那药应当没问题。而且您不知道啊,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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