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
红线交缠在他两只手掌间,快速的拉扯变形,一个形状到另一个形状的间隔不到半秒。
他的速度太快,力气没有轻重,苍白的手指在高速的线条缠绕中肉眼可见的被勒出了红痕,他却丝毫察觉不到痛,不断的翻着绳,直到那细线割破了他的皮肤,血珠流出来挂在线上,红线被拉扯到极致,一瞬的无声
红线断在了他的掌心里。
手一滑,和血一起滚进了地毯里。
卧室里满是舒临安急促的呼吸声,小咩窝在他腿上,用脸轻轻的去蹭他的肚子,“咩。”
好半晌,他的呼吸声才平缓下来,脸上背心却早被冷汗湿透。
“咩。”
舒临安抬了抬眼,把小咩单手抱进怀里,手上的血染红了小咩身上湿漉漉的茸毛。
他哑声问“我是不是,快疯了”
这昏暗的屋内,没人能回答他。
除了他自己。
周一的升旗仪式,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举行,但抑制不住躁动的青少年,向周边好奇人事的打量。
操场上,挨着高二六班最近的七班,后排男女生频频向六班末尾最高的那个男生投去视线。
“我记得,六班以前最后排的站的是个非主流啊,刘海把脸都给挡完了”七班男生窃窃私语,“这是换了位置换了人,还是怎么搞的啊”
“卧槽,这么高个全校除了篮球队的找不出第二个,肯定是把头发剪短了啊”
那男生忍死盯着对方不肯移开眼神,好一会儿咬牙问旁边同学,“你说,我要是也去剪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发型,能不能变得和他一样帅”
他旁边的男同学还没来得及嘲讽就被对面的女同学先损了一句,“你这不是换发型的问题,你是需要换头换脸”
惹得周边同学都在捂嘴憋笑。
一个早上的升旗仪式,就连站在舒临安前边的楚谨朝都能感受到后方这人吸引了多少瞩目的眼神,散场有序的回教室时,更是如此。
直到回了六班,这种打量的视线才缓和一点,但架不住班里人屡屡回头往他们的位置看。
被观望的舒临安本人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楚谨朝便也在不经意间顺着那些视线往舒临安的身上看。
舒临安真的剪短了头发,不仅剪没了刘海,头皮上的头发都剪短了很多,露出耳朵和脸庞,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亲和无害。
察觉到楚谨朝的目光,他笑着看过来,眼尾弯成月牙,温情款款的模样问着楚谨朝,“谨朝你看什么”
楚谨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你真的把头发去剪了”
舒临安眨了眨眼,这问题问的显而易见,“很难看”
“没有这回事”楚谨朝连连摇头,“舒临安你现在很帅气。”
这是舒临安今天收到的第一句夸赞,还是来自楚谨朝的,他笑的真挚,小虎牙若隐若现,“所以听谨朝的是对的。”
因为他的一句话,舒临安真的剪短了头发,楚谨朝有些说不上来自己心内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预备铃声率先拉响了。
午休的时候,两个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习惯,打包午饭来到静谧的仓库。
楚谨朝从离开教室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拿着个饭盒,等到了地方,他把这个饭盒揭开递给舒临安,里面装满了草莓,“给你买的。”
“谢谢谨朝。”舒临安开心的接过,正要挑一个喂到嘴边,就被楚谨朝按住了手,“你的手怎么了”
舒临安的十指上贴着许多张创口贴,这样的伤口让楚谨朝似曾相似。
舒临安解释说“是我昨天回家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楚谨朝捉起他两只手腕亮到两人眼前,声音冷下来“五根手指都伤到了”
舒临安沉默了两秒,“是。”
心照不宣的谎言。
楚谨朝忽然没了去握舒临安手的力气,他松开。
仓库里陷入诡异的安静,舒临安垂着眼,从衣服里摸出一颗奶糖撕开,侧着身喂到楚谨朝嘴边,“你别生气,好不好。”
楚谨朝没咬那颗奶糖,拿起一颗草莓喂到他的嘴边,“那你别骗我行不行”
“不是说了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就算你是想玩翻绳,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
舒临安张嘴咬下草莓,好半晌,轻点了点头。
楚谨朝启唇吃下奶糖,望着舒临安的眼神,不由得起了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舒临安我被发了好朋友卡还不准我玩翻绳,谨朝为什么这么对我qaq
楚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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