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听到这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现实时，他正被纪棠拉着坐在一户农家的小院里。
说出这个历的女人与两名干员家属躲在屋子里低声交谈，因担心被别人听到，这个女人把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因痛苦微微发颤、夹着浓厚的鼻音，如果不是身为游侠的塔特尔有着过人的耳力，他是听不清这个轻声抽噎的农妇在说什的。
这个可怕的，似乎有很多人都会遭遇、他活到三十多岁了一所的残酷现实，听得塔特尔手足冰凉。
怎会这样
他所看见的乡村已够苦了，生活在这环境下的人们已够苦了，没有一个人有稍微白皙点儿的皮肤，所有人的眉头都是拧着的，稍微年长些的人都被生活的重担压得身形早早佝偻。
都已如此辛苦，为什要互相欺压
塔特尔脑子里一团混乱。
他是当过盗贼的人，他参与洗劫商队，抢过农场，杀过人。
塔特尔一直为自己的遭遇愤怒，他从来不认为抢劫乃至是杀死那些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有什错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有权势的人欺压权势的人，有武力的人欺压武力的人，他的家庭和他的未来就是因为这操蛋又真实地控制着社会运行的规矩被毁去的，他有权把这愤怒发泄到他能对付得了的有钱人身上去。
可这些贫苦的乡村女人欺压她们有什意义
她们本来就已贴着地，连生存都极其狼狈了。
屋内的女人在低声倾诉。
哪怕已时隔多年，那个肤色黝黑、在正常男人看来没有半点儿吸引力的农妇依然饱受折磨，她拼命地压抑着声音，生怕被别人发现她遭遇过那样不堪的往事。
塔特尔轻轻站起，试图往院子走。
纪棠没有来拉住他，只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眶沉默地看着他。
塔特尔犹豫了好会儿，狠不下心走人，又实在是不愿意坐回去。
纪棠盯着这个浑身不自在的异界人看了会儿，轻声道“你确实只是领主杨随手捧起来的傀儡领主，威斯特姆会变得如，你确实都没什责任。”
“但是你可以有责任的，如果你想做的话。”纪棠别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把这里的人们的未来扛起来，你愿意做的话，是可以的。”
塔特尔一言不发。
他脑子里晃过进门时屋内那个农妇谦卑畏惧的脸。
又直愣愣地站了会儿，塔特尔缓缓地坐回石墩上。
走访下一户人家的路上，沉默了很久的塔特尔哑着嗓子问纪棠“做这些有什用呢难道要把村里的男人抓一批去修路”
纪棠摇头，诚恳地道“有确实的违证据，确实应该抓人，但当前阶段的妇女困境问题，根源是在人们已习惯了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再按各自的地位来决定哪个群体有权骑在别人头上，哪个群体应该逆来顺受。”
“要消除妇女困境，首先，必须把这所有人都默认通行的所谓尊卑顺序掉，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是平等的，每个人的人格都应该被尊重，这才是正常的和谐社会。”
塔特尔一始没听出什来，过了会儿才慢慢品出不对，望向纪棠的眼神儿渐渐变得惊悚。
“你确定，你们追求的只是消除妇女困境”塔特尔毛骨悚然地道。
“当然。”纪棠理所当然地道，“妇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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