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道“长辈说话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说嘴,不准对你母亲无理。那铺子你就管着吧,有什么棘手的先找府上的人处理,没什么要紧事别打搅你姑母。”
感受到了顾恒钧明显的变化,顾湘宜深知这步棋走对了。
而再看付芷容,在一旁气的如同离了水的鱼,嘴巴半张半合,几次想张口说些什么都未得逞。
眼下不仅是一块大肥肉落入了顾湘宜手中,还有住在和勇侯府那个养着病的叶妈妈,那才是真正的烦
好在她所知也不算太多。付芷容心中悄悄盘算着,若是有朝一日顾斐带着叶妈妈找上门来质问,她应当如何解释,又应该如何让自己从宋氏的事里脱身。
顾湘宜得了铺子的事,转眼之间便整个伯府都听说了。
顾若宜气了个半死,顾舒宜和顾绣宜也没得好,更不用说付芷容本人,那张老脸一整天没个笑容,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映江苑内,许隽荷听心腹燕妈妈传回来的话,有些微微吃惊。
“当真”许隽荷问“大夫人那么好面子的人,这种事被血淋淋的说出来,她竟然没收拾六姑娘”
燕妈妈说“奴婢听那丫鬟说的真真儿的,大夫人脸都气的变色了,可六姑娘愣是生龙活虎的回到了禾吟居,连被骂一句都不曾。”
“看来六姑娘真是揪住了大夫人的把柄啊。”许隽荷嘲讽的轻笑了一声“大夫人也真是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她的亲事是皇上做主,伯爷又不会休了她,娘家还有钱,这些台阶天生就把她堆的比我们高一些,可她自己不当心,做的事竟然能留下把柄,还让六姑娘抓住了,这就怪不得她活该了。”
“娘子的意思是”燕妈妈小心翼翼的问“怀疑宋氏的死与大夫人有关”
许隽荷点了点头“不离十吧。”
不然怎么可能心虚的被小辈拿捏还浑然不在意呢
过后付芷容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并非是多么怕顾湘宜,叶妈妈说的话顾恒钧也未必都信,再说叶妈妈知道些什么还不一定呢,要真是有证据证明付芷容害了宋氏,那早在打断她腿的时候不就说了
可现在也不能将顾湘宜如何,事情过去都过去了,现在她再打顾湘宜一顿又有什么用
碧纱窗外蕉叶摇晃,清脆的鸟叫声飘进窗内。
清早起来的顾湘宜推开窗子,瞧见院中只余阳光满落,绿叶油油,虽说禾吟居这个院子破了些,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就比如墙头那颗迎风摆动的狗尾巴草,看起来都比其他院子的花草要舒展的多。
今天顾湘宜想与石榴一起,去看看那名正言顺成为了自己的产业,不用向付芷容请示,主仆两个大大方方的便出了门。
二门处照例还是拦了,石榴伶牙俐齿一套话说过去,那看门的小厮多一句废话不敢有。
那是大奶奶给六姑娘的产业,说了让她管着的,若是因为他这么一拦,进账亏损一些或是耽误了什么,那大奶奶再回来不活剥了他的皮
六姑娘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的靠山啊。
伯府里头的早饭没什么花样,想来大厨房也不会弄什么好东西给禾吟居,所以顾湘宜带着石榴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早饭铺子。
茶炉子熬的细粥,配上葱油花卷和一碟凉拌木耳丝,素炒河鲜既不腥也不牙碜,这样的早饭吃的石榴直打嗝。
眼看着她越发圆润起来,再不像自己一睁眼时瘦弱的模样,顾湘宜心中尽是满意。
她是个一心为主子的好丫鬟,应该受到好的对待。
铺子名叫玿笔斋,坐落在京城最喧闹的主街,门脸不算太大,但是胜在地段好,看着又干净雅致,不等进门便是满目的书香。
这家店的管事姓赵,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干干净净的外衫扎着围裙,顾湘宜进去时她正在认真的擦着桌子。
“这位是新东家吧”赵婶笑着问,将抹布放在水盆子里,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从柜台里拿出几本册子,说道“这都是店里的账簿,昨儿侯府来人说今天会来新东家,让我务必将出账进账都给东家过目。”
顾湘宜被她的勤快一下吓住了,半晌才随和的笑了笑,伸手翻了翻账簿。
上面的进账和开支都记载的很详细。小到晌午买了团细线,缝补了库房里驱书虫装着草药的吊布,大到每一次的进货,林林总总,一时间根本看不完,可见记载这些的是个用心之人。
“这是你记的”顾湘宜问。
赵婶摇了摇头“我哪里认字,是我丫头写的,她所学不多,总怕记错了账,也感谢原东家不怪罪。”
平常女儿家读书习字的可不多。
话音刚落,从里头传来一声女孩的声音“娘,来客了吗”
“快过来见见新东家。”赵婶招呼着说。
孙晓惠听闻新东家来了,连忙从二楼下来,看起来有几分慌张。
这母女二人就是玿笔斋中全部的店员了,本来店面也不算太大,两人管着正好。
“你识字”顾湘宜一见孙晓惠就觉得心生好感,问着。
孙晓惠怯生生的抬起头,回答“识得不多,娘说读了书才没白活一遍,所以让我读过一些,原东家人很好,这儿的书也让我看。”
顾斐这人的善良顾湘宜是知道的。
“你娘说得不错,识书认字是好事。”
赵婶年轻时就羡慕读书人,可家里头不让,说女子读书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