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苦楚喜乐,都抵不过徐长流在他身边。
上苍其实没有亏待过他,身不由己心由己,至少他的心,他所爱,都在他身边,并未迷失在这场人世的权谋利益里。
临近夜晚,南溪浮黎城里万人聚集,与天同庆沥花山,篝火会之后,便是绫花圣女上圣舞,可是,南溪百姓等了很久,都未等到绫花圣女黎若安阮。
无人想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而至。
苗湘寨青青子衿上方,密密卷着黑压压乌云,仿佛深潭中的险恶漩涡,青青子衿门前悬挂的数十盏巨大花灯在风中摇摆,被风吹的烛火仅剩一线昏黄,飘摇不定。
还未进去,裴奉嵊便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意乱感。
徐长流见他有些踌躇,遂绕过他,上前打开了门。
房门打开来,入眼便是刺眼的红帐,房内情景,像是热闹筵席散了之后的场景,乱盏残酒一地,红帐缠绕一地,上面还附着着滴滴鲜血,周围是年轻男子的散乱衣服,夹杂着女子的华美衣裙,铺陈一地,裴奉嵊自踏进房门之后,脸色犹如风暴骤变,阴凉的眼神如同从地狱席卷而过。
徐长流素来温润的眉目此时也沉的厉害。
裴奉嵊终于站定在主桌前,他缓缓蹲下身,俯身拾起桌上的银铃。
这时,青青子衿内想起一阵丝竹乐声,夹杂着男人的下流嬉笑,还有女子的绝望哭嚎声。
这是南溪巫蛊幻术,只闻其声,境像在裴奉嵊脑海心间。
徐长流从未见过裴奉嵊这副模样,立在原地,身躯先是僵硬,其后便是颤的厉害,犹如濒死之际困兽发出的绝望挣扎呜咽。
“纳兰桀”
抬眸间,裴奉嵊一身黑红相间的黑袍更衬的他周身气息宛如地狱修罗,眉梢眼角,翻涌着无限汹涌的恨意,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一般。
有什么理智神思在这一刻崩坍断裂,心仿佛裹着寒冰坠入无间地狱,裴奉嵊掌间灵力凛然掠去,将面前的主桌一瞬碾成齑粉。
指尖魂戒幽光暗起。
徐长流道“阿燧。”
裴奉嵊站定,道“去巫蛊坛。”
未曾想,此一去,便是一切终止之时。
一切发生的太快,措手不及,那些未说完的话,未做的事情,终究,成了心中遗憾愿景。
裴奉嵊率领精兵与徐长流赶到苗湘寨巫蛊坛时,巫蛊坛上,只见黎若安软被悬挂在巫蛊坛之上,坛下,便聚集着南溪苗若万千蛊虫,黎若安阮身上布满血污,衣襟凌乱,仿若一只垂死的蝴蝶。
夜风忽而凄苦,徐长流不忍再看,这一幕,简直活生生在裴奉嵊心尖剜出了血。
黎若安阮娇俏的脸上,生生划过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她不止被辱,还被纳兰桀毁了容。
裴奉嵊目恣欲裂“安阮”
见坛下是裴奉嵊,气血殆尽的黎若安阮隐隐抬头喃喃道“大哥,快走,父亲他要杀你。”
父亲这种畜生,怎配为人父
虽不是亲女,但相伴十几年之谊,也不该为了权谋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人性何为,有些人,却是泯灭人性。
“走,他今日走的了吗”
纳兰桀自坛后走出,一身巫师长袍,他已过暮年,发须花白,眸光充满精锐算计之意“你这小贱人,就和你那不洁母亲一般,看见你这张老夫就觉得恶心,吃里扒外,枉费老夫白养你数十年。”
纳兰桀心中恨极黎若纤,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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