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严袭立于水龙吟门前已经良久。
久到秋风在他身上,都落了冷意。
他的直觉没有让他认错,官杨真的是那个小孩。
此刻,严袭立在屋外,听见了官杨与云衍所有的对话,只觉得难受,难受,看不到尽头的难受,他连呼吸都快忘了,身体仿佛抽干了力气。
如果那时候官杨没有为自己去偷那两个红薯
严袭忽而闭眼,几乎不敢再往下想,只觉眼眶热的厉害,难过之意似乎快要穿透他的骨髓血肉,简直不能回忆想念,一念,便是锐痛犹醒。
不止偷红薯,还有冬日下河捉鳞龙鱼,为他上鬼山挖药草扎的遍体鳞伤的双腿
太多了,多到牵扯出了严袭不敢面对的深埋残酷记忆。
他来此处,本是想询问房间分配之事,可现此心境,严袭站立片刻,却是转身走了,他听见方才那些话,官杨对于小时候的不公平残忍经历,却没有一点怨恨,严袭喉头忽然酸涩,此时的他,根本不敢面对官杨。
这夜回去,许久不做梦的严袭做了好多繁乱的梦。
全是小时候流浪在妖灵城的那段日子。
梦里,是官杨清澈的双眼,天真的笑声,以及那双,忽然变得尖长的嗜血虎牙。
说也奇怪,梦可能是相通的,官杨这夜,也梦见很多奇怪的梦,不是从前发生的,更像是未来可能发生的。
他梦见了萧牧一和严袭。
梦境太乱,以至于官杨一直迷迷糊糊,直到半夜被某人的肆意笑声给吓醒了。
“唔,云衍君”
官杨微微侧身,将云衍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推开,随即欲将枕头向自己这边挪几分,奈何在梦里的云衍像是有了“神劲”一般,意识朦胧之间,官杨扯了几下没扯动,最后没有了办法,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枕头被云衍死死抱在怀里。
“哈哈哈哈,我可是会绝世武功,我打”
耳畔传来云衍的梦呓,官杨睡眼惺忪,还未完全清醒,瞬间,他只觉眼角传来一股剧痛。
官杨懵逼了。
云衍此时正在梦中大杀四方,无人能敌,手舞足蹈之际,便是稳稳的一拳招呼在了官杨的脑门眼角上。
“嘶。”
刹时,官杨疼的完全清醒了,他揉着泛着泪花的眼角,正欲说话,谁料云衍翻了个身,又是哈哈大笑两声“大胆赵静安,哪里跑速速还我糖醋鱼”
官杨“”
云衍果真没说错,他睡着还真的会打人,并且是使出全力的那种。
官杨才正这样想,云衍不知又梦见什么,迅速飞来一脚,官杨稳稳当当的被踢下了床榻。
完全被安排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