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离开之后,他缓缓阖上了双目。
他隐约能感觉到有人查他,宋清兮一事,他做的隐蔽,毫无证据,确定旁人查不到他头上,所以他并不害怕。他害怕的是,午夜梦回,她死相极惨出现在他面前。
事到如今,他依然无法接受自己害死了她这一事实。
他既想睡着,又怕睡着,每日都在煎熬难受中度过,只能借酒浇愁。
可看样子,连喝酒都不能了。
见儿子似是得罪了皇帝,齐贵妃少不得又去皇帝面前替其求情道歉。
皇帝初时还耐心听着,后来见她淌眼抹泪,就有些不耐了“他是朕的儿子,该怎么对他,朕心里有数。有在朕面前哭的功夫,你不如多管管他。”
“是。”齐贵妃只得应道。
皇帝神色略缓和了一些“你放心,几个儿子,朕都有安排。不会因为他近来饮酒,就为难他。”
他五个儿子,也不算很多了。先前老大老二私底下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忍了下来。老四这点小毛病,他更不会放在心上。
“回去吧,朕还有点事。”
齐贵妃略略安心一些,施礼离去。
皇帝按了按眉心,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对比下来,还是那小兔崽子更得他心。
“来人”
夏公公连忙奉了一杯茶“皇上”
皇帝指了指面前的一大摞奏折“去,送到东宫去。”
培养储君做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将来继承他的位置,也是为了现在就替他分忧。
夏公公并不意外。皇帝让太子代为批阅奏章,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夏公公亲自捧了奏章,小心翼翼送到东宫“殿下,皇上让老奴送来的。”
谢泽眉梢轻挑,视线自一大摞奏章上掠过,心想,得,今晚恐怕又去不成清水巷了。
他年岁很小时,就开始接触政务。近两年,处理政事更多。这对他来说得心应手,并不算难。
只是很可惜,他原本还想着今晚去韩宅一趟呢。
韩濯缨不知道他心中的遗憾,她傍晚结束教学后,直接回家。在家门口,她看见了不知已等候多久的宋家长兄宋佑安。
二十多天不见,宋佑安看着清瘦了一些。
韩濯缨有些诧异“大哥怎么不进去坐”
门没有上锁,想来只是从里面闩着,翠珠应该在家啊。
“我是想等你回来。”宋佑安勉强笑了笑。
“其实在家里等也是一样的。”韩濯缨上前扣门。
翠珠听到声响,前来开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韩濯缨看出长兄心情低落,也不直接问,就亲自捧了茶水“大哥你尝尝,雨前龙井。”
上次在陶然茶庄,她点了一壶雨前龙井,谢泽转头就让人送了一些过来。她不常喝,但招待客人还不错。
宋佑安轻啜一口,随口夸赞“好茶。”
“是吧”韩濯缨笑笑,“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一点。”
宋佑安却摇了摇头,她本就过得不太容易。难得有点好茶,他怎么能再拿走
见他拒绝,韩濯缨也不以为意。
她略一思忖,轻声问“家里一切都还好”
以前宋净兰还在瑶华殿时,会不经意地说起家里情况。可宋净兰如今留在临西侯府,宋家的事,她也就无从知道了。
“还好。”宋佑安垂眸,“缨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嗯不会啊。你怎么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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